陈北冥肃容道。 “老祖宗,您是担心?” 端木宏神色郑重。 “臭小子,你没听过,鲸鱼死……” “老祖宗,学生不是王侯,也不信那个。” 陈北冥苦笑着解释。 “好吧,那便随你……” 端木宏也没有纠结。 陈北冥立刻下令。 “传令,战舰盯住鲸鱼,适时地发射鱼叉!” 嗖~ 操作鱼叉发射机关的士卒,一木槌击打在机关上。 鱼叉准确地刺中鲸鱼尾部。 鲸鱼吃痛之下,疯狂挣扎,竟然拖行着战舰向远处而去。 战舰发生摇晃,陈北冥扶住端木宏,防止老头跌下去。 “哈哈……畜生好大的力气!如此大船都有震动。若是一般的小船,怕是要拖到海里。” 老头子哈哈大笑。 鲸鱼拖行战舰走出十几里远,才耗尽力气。 海上,已经完全黑下来。 火把照耀下,鲸鱼被木质龙门吊吊住,吊到战舰上。 三丈长的鱼身,让战舰上所有人充满好奇。 端木宏围着鲸鱼看看,便失去兴趣。 陈北冥下令,将鲸鱼开膛破肚,煮食后分给众人。 尽管使用很多香料,煮出来的鲸鱼肉还是味道一般。 陈北冥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来到端木宏身旁,发现老头子看着海面发呆。 “老祖宗,您在看什么?” “呵呵,想起一些往事,老夫若年轻二十岁,说不得和你一样,提着刀剑上阵杀敌呢。” 端木宏满腔豪情。 “学生愿为您牵马坠镫,做您帐下一小卒。” 陈北冥赶紧送上一记马屁,哄得老头子喜笑颜开。 说,也就是这么一说。 哪个皇帝舍得让一代文宗上战场? 就算是南梁和西秦,恐怕也不敢朝老头子挥刀剑。 否则,会被天下读书人喷死。 陈北冥将端木宏送回船舱,交代吕素和端木蓉好好伺候,才再度出来。 混进一帮士卒之中,和他们拉起家常。 直到深夜散去,随便找个舱室睡下。 但是,半夜就被狂风和巨浪吵醒。 钻出舱室,只见海面的掀起十几米的浪头。 四艘战舰都有千吨级别,虽然不怕巨浪,但为防意外,还是小心为上。 即便是经历数次,陈北冥还是对大海中的巨浪充满恐惧,这玩意就不是人力能够征服。 “冲出去!找个海岛避风!” 陈北冥负手立在甲板上,就像是夜晚中的灯塔。biqubao.com 四艘战舰的士卒们只要看到那个身影,他们就无所畏惧。 在穿过无数道巨浪后,战舰终于冲出风暴,到达一个海岛旁。 通过计算和对照海图过后,陈北冥发现他们航行到南梁外海。 太阳升起,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城池轮廓。 无数海船从城池旁的海港进出,十分繁忙。 陈北冥一眼就认出眼前城池,竟是南梁的经济重镇——越州。 铛铛铛~ 越州城头的示警钟声,被警戒的士卒敲响。 他们看见海面上出现四艘庞然大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爷,那是什么?” “那……那是神仙的船吗?” “难道是……快快告诉将军,乾人攻过来了!” 港口的海船纷纷出港,唯恐波及。 陈北冥还在犹豫要不要靠岸,被战舰前面的一艘船只吸引目光。 那是一艘装饰豪华的海船,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煞是漂亮。 船头站着个俏丽的身影,正傻傻地看着战舰。 陈北冥目光落在身影的脸上,心中就是一赞。 但见她一身白衣如雪,仪态秀丽,容貌端庄之中,又暗透着英气,更显得俊俏可人。 再看身材,又比那娇美的脸蛋更加成熟,有极丰满处,又有极纤柔处,体态曼妙撩人,实乃人间绝色。 女子的侍女从里面跑出来,拉住女子就往船舱跑。 船上的护卫们一脸绝望,看着近在眼前的战舰。 他们现在就是想跑,也已经晚了。 可是船上贵人的身份实在特殊,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迎战。 “呔!乾狗,可敢与本大爷一战!” 船上,一个虬髯汉子扬着手中长刀,对着战舰大喊。 战舰上的大乾士卒没人理他,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也许是感受到大乾士卒的蔑视,大汉飞身从船上掠起,靠着数块木板借力,想登上战舰。 马三保想都没想,下令开火。 “给我射,狠狠射!” 嘭嘭嘭…… 只是一轮火枪齐射,大汉就被射成筛子,落入海中。 任他护体刚劲修习得厉害,也抵挡不住数十发子弹的突突…… “去,将那艘船拿下。” 陈北冥发现,船上的护卫们很不一般。 身上气息综横,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 两艘战舰拦住船只的退路,剩下的两艘战舰则射出鱼叉,牢牢固定住船只。 随后,便有口衔兵刃的悍卒顺着绳索登船。 护卫们面对着战舰上火枪的威胁,没人敢反抗,他们已经见识过那黑又硬东西的威力。 俄顷,船上的人便被押上战舰。 “公爷,您可知我们抓住的是谁?” 马三保火急火燎地跑到陈北冥面前。 “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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