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说完,从囊袋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给她戴上。 等涂上药水,收拾得看不出痕迹,才退后打量。 眼前的黄大才女,已经变成相貌普通的妇人。 人皮面具是他从墨月那里顺来的,那女人的人皮面具,多得让人害怕。 也是她行走江湖的必备诀窍。 “呀……真是厉害,堪比邪术呢!” 黄素锦看着镜子里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 “妾身以往都只是听说,不觉得易容术有多厉害……” “哦?你忘记我那会化妆成陛下之事?” “嗯……才不一样,您都是摸黑进来,灯都不亮,想看都看不清。 现在可是青天白日呢。” “哈哈,好吧,你说得对,那看来是我易容的技术有所提高。” 陈北冥哈哈一笑。 “是是是,您厉害总行了吧。” 黄素锦顺从地说着。 “哼哼,知道我厉害就好。” “对对对,您哪里都厉害,尤其是床上功夫,让人家永生难忘!” 黄素锦也开始飙车。 “那再来一次?” “不要,那还怎么出门,来日方长呢。” “好,那就来日方长。” 陈北冥可以在“日”上重读一番。 …… 等收拾妥当,他嘱咐侍女瑶琴。 “看好钟粹宫,对外就说主人生病,不见外人,你可明白?” “嗯嗯,婢子清楚。” 瑶琴用力地点点头。 反正这里地处偏僻,很少有人过来。 两人离开钟粹宫,走在狭长幽暗的甬道里。 陈北冥在前带路,黄素锦低头跟在后面。 路过的太监宫女见到,立即躲到墙边施礼,没人对黄素锦起疑心。 “呼……妾身真紧张。” 黄素锦小声道。 “呵呵,紧张什么,谁能将你怎样?” 就在她以为能平安出后宫时,甬道内传来说话声。 却是华妃碧晴,带着人从御花园方向过来。 当然,同行的人,有琼华公主。 “大乾的御花园还算不错嘛,竟然还载有茶花十八学士,一会儿……哼!死太监!” 琼华公主看见陈北冥,翻翻白眼。 陈北冥瞪小公主一眼,懒得和她计较。 眼下,出宫要紧。 “啧啧啧……是从哪个宫寻来的相好,狗太监的眼光还真是差。” 琼华看着易容的黄素锦,出言讥讽。 黄素锦听闻,顿时吓得定在那里! 若是让她认出来,那还怎么出门? 并且,怕是名声也会烂掉…… 她自己丢人,倒是没关系。 可影响陈北冥的话,那可是大罪过…… 霎时间,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北冥止住脚步,回过头盯住琼华。 “你是皮痒?” 琼华吓得躲到碧晴身后,不敢再言语。 碧晴忙向陈北冥施礼道歉。 “本宫会管好手下人,还请公爷原谅。” 陈北冥转身就走,碧晴小老婆的人情,还是要给。 “你……你真厉害,我刚才吓得三魂七魄要飞走一半。 还以为要被她们发现,没法出宫,进而影响您的声誉呢……” 黄素锦有些害怕地抚着胸腔。 “呵呵,你要小看我在后宫的本事。” 陈北冥得意地笑笑。 两人走出离开后宫,走在皇宫的前院。 黄素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十六岁进宫,她还是第一次出来。 由于是陈北冥带领,禁卫没人敢上来盘查黄素锦的身份。 别说忠义公从皇宫里带个人出来,就是扛个妃嫔,他们都会装作看不见。 走到宫外,黄素锦彻底撒开欢,看什么都新鲜。 “冥哥,人家要吃这个,那个看起来也不错,那是酥饼……” “给你十两银子,想吃什么自己买。” 陈北冥有点心酸,黄素锦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是已经入宫五年多。 再寻常不过的吃食,她恐怕都忘记滋味。 等黄素锦吃够,才带着她登上等候在侧的马车。 马车穿过人头攒动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南。 出了外城城门,与等候在官道旁的端木家车队汇合。 “让老祖宗等候,学生罪过。” 陈北冥下车,到一辆外表不起眼的马车旁。 出于安全的需要,老人家并未乘坐他自己那辆看上去普通实则名震天下的马车。 “什么罪不罪的,你个浑小子,快些出发,老夫等不及。” 马车里伸出一只皮肤苍老的手掌,拍在陈北冥头上。 陈北冥当即下令。 “听我命令,起程!” 马车先到城南货站,将马车用龙门吊放置在平板车上,固定好之后,再用挽马拉动。 黄素锦坐在车内,瞧着窗户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都不舍得将头缩回车厢。 “爷,妾身实在不想当妃嫔,宫内好没意思呢。” 陈北冥头枕在黄大才女玉腿上,笑着摇摇头。 “你父母亲族可不这么想,有你的荫蔽,他们才能在地方过得滋润。” 黄素锦闻言,神色变得落寞,玉指帮着情郎揉着太阳穴。 “妾身只是说说,能出来游玩就满足。” 陈北冥不忍黄大才女难受,握住她的纤手。 “等过些年,时机恰当,我便安排你假死出宫。” “当真?!您可不能食言!” 黄素锦欢喜非常,低头献上樱唇。 陈北冥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压在身下,掀开裙摆,解除阻碍,发现已是水润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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