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虽然对两个小儿子很不满,常因为经常惹他生气而发火。 但他们如此惨死,那绝不能接受。 现在,已经愤怒到极点。 “那就……那就多谢公爷!” 王镇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陈北冥轻叹一声,招呼着平阳侯府的家将。 “你们扶着老爷夫人先去休息。” “是……” 王镇夫妇听话的出去。 随即,陈北冥让人请林久朝进来。 林久朝进来时,也是一惊。 灭门案他也曾查过一些,但凶手如此残忍的不多。 “你动作麻利些,平阳侯看在本公面上才允许你进来,一会儿尸首便要被带走收敛。” 勋贵豪族出事,都是秘不示人。 通常都是自家想办法报仇,谁也不会惊动官府。 林久朝朝陈北冥躬身施礼,立刻对王文才夫妻的尸体进行验尸。 片刻后,林久朝脱下麻布手套,神色肃然地到陈北冥身前。 “公爷,王家四爷是被人制住穴道生生折磨死的,手法与江湖门派常用的法子有所不同,而是截脉法。 这种法子是一些古老门派才用,因为会让受害者极度痛苦,而四少夫人则是奸淫而死……” 陈北冥点点头,他也知道一些截脉法,需要极为高深的武功底子。 看来,此事涉及隐世宗门。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后,平阳侯府的人才进去收拾。 陈北冥和王镇大致说明一下,后者已经渐渐控制住情绪。 “有劳公爷,若抓住凶手,还请交给老夫。” “侯爷客气,我们之间不必说什么谢字。” 陈北冥对王镇一直有种长辈的亲切感,对其老年丧子,很是同情。 随即招来锦衣卫和京兆府的查案高手。 “你们快些,对宅子里全面搜索。任何细节不能错过,明白没有。” “小人明白!” 他们查案经验极为丰富,绝非那些什么酒囊饭袋。 许多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正在此时,王家兄弟陆续进宅子。 王文武看到兄弟的惨状,仍是忍不住红眼睛。 他虽然和两个弟弟关系不好…… 但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 而和老四王文才关系最好的老三王文德,则是一脸苍白加惊恐。 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三哥是不是了解内情,不如和本公说说。” 陈北冥目光敏锐,开口询问。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文德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孽畜!还敢遮掩,你弟弟已经死了,难道你也想死不成!” 王镇暴怒,揪着王文德的头发,让他近距离看着王文才苍白的尸体。 “孩儿什么都不知道,娘救我!” 王文德吓得哇哇大叫,但就是不肯说。 平阳侯夫人立刻从丈夫手里抢过儿子,母子俩抱头痛哭。 陈北冥当着王镇夫妇的面,也不好用强硬手段,只好走到外宅。 “公爷,下官发现此物,不知您可认识?” 林久朝手掌摊开,掌心放着一朵红色的花。 花的叶片如同活着的蝴蝶,美丽而又妖艳。 “这是什么?” 陈北冥虽不认识此物,但其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却是令人迷醉。 显然花的香气里含有致幻成分。 “公爷可别小瞧此花,它生长于阴寒之地,其花香有遮掩尸臭的作用,将其提炼出来,可以用来控制人。” 林久朝将花放进一个皮袋子,并扎紧口子。 陈北冥欣赏地看林久朝一眼。 这小子见识广博又心细如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只喜欢查案,给他升官都不做。 “此物你可还知道什么?” “回公爷,此物极少有人知道,据书上记载,是一些用尸体练邪功的门派才会用。” 林久朝沉思道。 陈北冥剑眉微抖,猜测便是一些隐世宗门在搞鬼,果然如此。 看来得回去问问小舅子,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便吩咐道。 “好,你们继续查案,我去东厂找找线索。” …… 王家老四全家被杀,自然在京城引起震动。 平阳侯府和陈北冥什么关系,谁不知道? 竟然还有人敢下此毒手! 无论勋贵还是官员,都前往平阳侯府吊唁。 即便是昔日的仇敌,也是全都到场。 说到底,谁也不想被平阳侯府当作敌人。 东厂,档案室。 陈北冥找到刚外出回来的小舅子。 “小岳啊,你知不知道什么靠尸体修炼武功的门派?” 然后将林久朝发现的诡异花朵告诉纪清岳。 “尸香魔花?那是起源于吐蕃的一种花,后来被一些邪恶宗门用来作恶。 至于你说的用尸体修炼武功的门派,我只知道有个九阴宗,可是已经消失江湖百年。” 纪清岳惊讶地站起来。 九阴宗曾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还是好些正道宗门联手绞杀。 陈北冥在现场隐隐嗅到一股尸臭味道,可是对方用尸香魔花遮掩。 尸香魔花的香气极淡,而昨夜又下了场雨, 追踪都没法子继续…… 狗东西们,手段真是高明。 连自诩无敌狗鼻子的陈北冥,都只能徒呼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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