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搂住韩瑶的腰肢,表示着责备。 “妾身只是想为孩儿弄份家业嘛。” 自有了孩子,韩瑶的心态也产生变化。 以前不争不抢,主要是因为身份尴尬。 说是外室,又有不低于别家主妇的待遇。 想到儿子将来,便起了为他打造一支班底的心思。 “哼!万一是女儿呢。” 陈北冥大手在她小腹上摸摸。 “不会的!一定是儿子!就算是……妾身再生就是!” 韩瑶倔脾气上来。 陈北冥无奈地捏一把她的俏脸。 也许现在才是韩瑶的真实性子。 毕竟,她自小被当作郡主来培养。 两人说着话,自有番子过来。 陈北冥扶着韩瑶在石凳上坐下。 韩瑶见到他要忙正事,便收起小性子,小声道。 “您去忙,妾身与腹中胎儿说说话。” “好吧,由你。” 陈北冥看完信,微微一笑。 “你去通知拉赫曼,让他准备去海州接人。” 番子随即领命离去。 回过头,韩瑶还在训话。 “臭小子,你可要给为娘争气,不能输给你的兄弟,为娘会为你挣一份家业。” 陈北冥听得哭笑不得,对她算是没法子。 也许是韩家骨子里带的,正如她的先祖毫不惧怕大乾太祖爷的清算。 …… …… 东海,一座海岛。 海岛上有个极为清澈的淡水湖。 此刻的湖水中,有条美人鱼正神情放松地游着。 毫不遮掩傲人的身姿与秘密。 美人鱼钻入湖水中,许久冲出湖面,两只嫩白玉足在湖面轻点几下,落在湖边草地上。 立刻便有几个倭女上来帮着擦净身子,服侍着穿上数层薄如蝉翼的丝绸里衣。 不远处,站着一位异域美人,美的就像这汪清澈见底的湖水。 “公主还是死了心,不会有人来救你。” 千代有些嫉妒美人的身材,尤其那对圆润的明月。 “他会的,你怕他。” 黛菲公主语气坚定无比。 “哼!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来救你的大乾人是怎么死,还要得到他引以为傲的无敌战舰!” 千代绝不承认,她总有一天要让那个人匍匐在脚下。 “你不会得手的,他会识破你的阴谋。” 黛菲抬起纤手,将腮边的秀发整理一下。 蔚蓝的眸子里,都是信任。 “你……” 千代正想反驳,一个倭女小跑着过来,附在其耳旁说些话。 “什么?!他落入……姜成武个老匹夫!” 她其实很不想管那所谓兄弟。 因为那个兄弟和她的父亲一样,都瞧不起女子,认为女子就该是男子附庸。 但是,千代要让他活着…… 让他在碌碌无为中,亲眼看着千代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然后,亲手砍下他的人头。 没人可以阻止! “前几日我就说过,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黛菲公主想起那个男子,忍不住嫣然一笑。 千代闪身出现在黛菲公主身前,握住其咽喉,直到其快没气息,才松开。 “若再挑衅我,陈北冥只能收到你的尸体!” 黛菲公主咳嗽几声,却是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 “那样更好,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你……算你狠……” 千代最终还是没下手杀人。 吩咐手下。 “来人,将她押上船,送去大乾。” 随后命令座船北上。 她要去高丽,见见高丽王。 …… 陈北冥收到女帝的传话,从东厂赶到乾清宫。 女帝将一份奏疏扔过来。 陈北冥看眼奏疏的封面,是于谦递上来,有关新商税税率。 “陛下,这么快就商议出来了?” “哼!有何难,只是重新厘定商税罢了。” 女帝自信满满。 陈北冥打开看两眼,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不是在和小的开玩笑?” 女帝见陈北冥表情奇怪,轻咬下樱唇。 “是朕和于谦等重臣商议出来的,有问题?” 陈北冥将奏疏放回御案上,走到女帝身旁,坐下搂住她的纤腰。 “陛下啊,你们根本不懂商人,新税法要是公布出去,那些商人睡着都能笑醒。” 大乾豪商都知道朝廷要颁布新税法,很多人更是不远千里到京城,就是为第一时间知道新税法的税率。 因为那关乎豪商的切身利益,更影响他们的商业布局。 过高的税率,会让他们将生意转移到西秦或者南梁。 而税率微涨,则会让他们加大对大乾的投入。 毕竟,以大乾更加便利的铁路运输,和稳定的商业环境,赚钱更容易。 “税率朕已经翻一倍,朝中重臣都认为有些重,还是朕拍板。” 女帝还是不服气。 陈北冥瞄一眼女帝衣领。 她今日换件水绿色的胸衣,很是赏心悦目。 “陛下,您不知道那些商人们的生意究竟有多赚钱。 就拿奶糖生意来说,刨除养奶牛和作坊建设、人工、原料等成本,您知道利润有多少?” “这……一倍利?” 女帝本来想伸出两根玉指,又收回去一根。 “陛下错了,是十倍,就这,还是清嫣不想赚太多。” 陈北冥趁女帝愣神,爪子探进衣领。 女帝醒悟过来,又是伤心,又是愤怒,转身对着陈北冥又抓又咬。 “你就知道欺负朕,看着朕丢人也不说话,朕咬死你!” “嘶……陛下别抓那里!疼疼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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