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走到厅中,拉赫曼果然急得团团转。 “公爷救命啊!我们的船返程时,遇到倭人,他们不仅扣下船只,黛菲公主也被掳去!” “什么?黛菲公主何时出海?你为何不阻拦!” 陈北冥心中微惊,站了起来。 “公爷啊,公主要出海,小人怎么拦得住,收到消息已经是两天前。” 拉赫曼委屈得要哭出来。 陈北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黛菲公主落在千代手里。 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思索片刻,只能写信给马三保。 让他率领战舰出海,即便找不到千代的老巢,也抓些倭人回来。 然而信写到一半,陈北冥总觉得有些不对。 未免也太巧了些,倭人不去碰别人的船,偏偏伏击拉赫曼的船队。 抓住黛菲公主。 一切,都是那么精准。 要是没鬼才怪。 千代那个鬼女人,肯定知道拉赫曼会向他求救,而她的目的…… 思来想去,千代肯定是对战舰有想法。 若战舰盲目冲进东海,说不定真会中那个鬼女人计谋。 “女疯子,还真是折磨人!” 陈北冥放下狼毫笔,将写好的信撕成碎片。 如果想要将黛菲公主救回来,手里就要有千代在乎的东西。 但是…… 对于野心家而言,有什么是她们在乎的? 想要找出来,谈何容易。 东厂大牢里的雪姬,估计千代根本不在乎。 否则,也不会许久没来营救。 “来人啊,去给我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将千代的身世挖出来!” 陈北冥发狠,东厂的所有番子立刻行动起来。 一来二去…… 还真查出来些东西。 番子从倭国来大乾的官员身上查出些线索。 陈北冥看着情报道。 “千代有个弟弟?” “回公爷,那人是这么说的,千代父亲曾是一位将军。 兵败之后,部下和土地被人吞并,一双儿女消失无踪。 再出现,已经是一帮流浪武士的头领。” 陈北冥手中拿着查出的情报,眉头紧锁。 即便是知道她有个弟弟又如何,人在哪里,去何处抓? “还有……” “有话就说,再敢啰唆,就回去领家法。” 陈北冥此刻狂暴得很,随园女人都极是小心,麻将都不怎么打。 “公爷,那位倭国官员知道些消息,想卖给我们。” 番子小心翼翼道。 “卖消息?他想要多少银子?” “公爷,他不要银子,只想让儿子进崇山书院。” 陈北冥愣住,背着手看向窗外已经有些苍翠的花园。 “崇山书院不可能,其他诸如国子监或者什么书院都行,即便是想拜入某位大儒门下,我都可以引荐。” 崇山书院现在已经成为大乾乃至三国公认的最强书院。 每日崇山书院门口都会蹲着很多远道而来的学子,想要拜入。 书院学生发布的《崇山书院北极考》,一问世就被抢空。 数次重印仍然供不应求。 其余各种农学、数术、建造等方面的著作,也同样受欢迎。 陈北冥和书院大儒都有进书院的名额,但只有一条规则,不接受任何异族之人进入书院。 “小人和他提过规矩,他说不进入崇山书院也行,只要得到一位精通算学的高手教导就行。” 番子听到要求的时候也是不明白,在他看来,学些算学有什么用。 陈北冥听到这话,不由侧目,那倭国官员倒是个聪明人。 沉吟片刻,点点头。biqubao.com “你告诉他,就说我答应,另外你们去工部,将段回给我叫来。” 番子立刻告辞离去。 “老爷,妾身做些新糕点呢,您尝尝嘛。” 元慧儿见番子出去,端着盘子,摇着腰肢进来。 陈北冥瞧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元慧儿,脸色变得好看一些,将她拉进怀里。 “慧儿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你来是想给她们求情?” “老爷,您几日都不笑,妾身都害怕呢,红袖姐姐她们知错了嘛!” 元慧儿撒着娇,两只玉臂搂紧情郎的脖颈。 陈北冥在她香豚上揍一巴掌。 “哼哼……好吧,谁让老爷最疼慧儿,再敢听人撺掇着做什么生意,打断腿!” “嘻嘻……老爷最好了!” 元慧儿主动献个香吻,蹦蹦跳跳地走出书房。 陈北冥苦笑着摇摇头。 前几日,发现红袖她们竟然和几个勋贵贵妇和官眷开青楼。 这可把陈北冥气坏,狠狠教训几个女人,并禁足房中。 后来,虽然也查明白,红袖她们并不知情,只是出银子。 但是,规矩依旧要立。 教训就是教训,没有回头一说。 正在翻看情报,管家郑乾求见。 “老爷,段回小郎君到。”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表情灵动,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的年轻人,大大咧咧地进来。 他迈步上前,主动给陈北冥将茶杯续上。 “公爷,您寻学生?” “嗯,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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