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清清嗓子,开口道。 “郑家即日起不再支持皇帝,众位有何意见?” 虽然同样的话,郑志业已经说过。 但众人从陈北冥嘴里听到才肯信。 “既然是公爷说的,我自然相信!” “没错,我们几家本就血脉相连,都是亲戚,以前都过去!” “以后谁敢再针对郑家,我姓杨的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纷纷表态,仿佛前些日子攻打阐州的不是他们。 陈北冥看着大舅哥阴沉的表情,心中叹息。 看来,还得找时间开解。 众人立下盟誓,将带来赎人的金银宝物搬进郑家。 随后,才带着各自人马离开。 阐州城乃至巴蜀,总算恢复平静,谁也不再提那打了几十年的仗。 各家也撤去地盘上盘查收税的人马。 最高兴,当然莫过于商人,他们不用再反复缴纳税银。 同样高兴的,还有百姓。 税银减少,货物顺势降价,百姓得到实惠。 百姓拥戴,六家自然高兴。 唯独皇帝不高兴,但没人在乎。 陈北冥和大舅哥一番深谈,便起程离开巴蜀,返回大乾。 “你当真要走么?” 郑岚不舍地抓着情郎衣襟。 “事情解决,何况大乾还有许多事等我处理。” 陈北冥捏捏她的俏脸。 “阿爹下葬后,我还要去苗疆,等出师再去大乾找你!” 郑岚虽然恨不得跟着陈北冥离开,但许多事情并不由她任性。 陈北冥抱住她,安慰一番,翻身上马。 车队辚辚前行,滚滚如龙,驶出阐州城。 相比来时的满满当当,马车轻一半还多。 剩余的神火雷都留给大舅哥,但火枪没给。 陈北冥已经不敢小看天下的能工巧匠。 真让他们仿制出来,吃亏的是大乾士卒。 马车依旧装得满满当当,只是重量轻很多。 都是很多当地特产,宰倩娘的杰作。 “我说,银子何时还我?”biqubao.com 陈北冥问道。 “你也太小气,区区几百两银子,对你来说算得什么。” 宰倩娘欣赏着路边的景色,不时策马进林子,吓唬正在觅食的熊猫。 巴蜀春天来得早些,处处可见酿出的新绿。 陈北冥气得牙痒痒,女人摆明不想还钱。 将要离开郑家的地盘时,一支骑兵出现在官道上。 郑家大小姐纤手一甩,弯刀便朝着陈北冥高速飞来。 陈北冥稳稳接住,掂量一下。 弯刀重量合适,挥舞舒适。 并且做工精细,镶嵌着多种宝石,显是巴蜀高手匠人所作。 “送你了。” 郑彤纤手理下鬓角的秀发。 “好,那我就收着。” 陈北冥微微一笑,光刀把上镶嵌的红色宝石就价值不菲。 “我……我三个月就嫁人,以后……你要保重。” 郑彤神色黯然,如果陈北冥是个真男人,她还有勇气跳出父亲安排的婚事。 可惜…… “你似乎还有言外之意。” 陈北冥挑挑眉毛。 “我能有什么……” 郑彤自嘲的笑笑,但说到一半,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北冥。 “我当然有,你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可惜你是个太监。 若是个男儿身,说不得我会拼死与家里反抗,毁约亲事! 哪怕是跟在你鞍前马后,做个小卒,也比无趣的生活有意思!” 郑彤不再犹豫,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都没机会说。 谁敢保证,两人的分别,会不会是永别? “呵呵,你是说说而已吧,我若真是个男儿,你定然不是眼前说辞。” 陈北冥有意摸底。 “怎么说说而已?若你是男儿,我现在就献身于你,绝不后悔。 哪怕是你不要我,我也心甘情愿! 能做你一时的女人,是我一世的荣耀!” 郑彤前所未有的主动! 似乎要将满腔爱意,铺天盖地地抛出来。 气氛都烘托起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北冥也很是不舍,眼前的郑大小姐,无论腰豚,还是美貌,都是世上少有。 如此美人,若是被别的男子压在身下,该有多可惜? “那你可别后悔!” 说着,脚下一点,飞身掠入空中,落在郑岚的战马之上。 然后,抱起惊愕的郑大小姐进林子。 番子们见怪不怪,依然淡定赶路。 但宰倩娘气得胸脯起伏、波涛汹涌、白浪翻飞,恨恨地看着林子。 “狗男女!” 林子中,陈北冥抱着郑彤落在一棵大树之上,将其抵在树干。 覆住她如血的樱唇,撬开牙关便攻进去。 郑彤经过初时的手足无措,渐渐开始配合,玉臂紧紧抱住男子。 一番热吻,将郑大小姐弄得身子娇软,倒在陈北冥怀里。 “你……你欺负我,我还要嫁人呢。” “嫁什么人,给你瞧个好东西。” 陈北冥抓住郑彤的纤手,伸进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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