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个白色身影落在近处。 落地的同时,白影子开口。 “月儿啊,你可让为师好找,几月不见,你倒是长本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穷追不舍的月神! 她轻纱遮面,眼神冷厉地看向凌月儿。 就这,还不算。 接着,响起阵阵马蹄声。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两拨追踪者,竟然前后脚跟进。 二十多个黑甲骑士出现在山路上,堵住凌月儿退路。 “舅舅救我!” 琼华公主看到为首的黑甲骑士,高兴地大声呼喊。 在她心里,只要看见舅舅,就必然能摆脱危险! 果然,黑甲骑士应声下马,呈扇面包围过来。 “琼华不必害怕,有舅舅在此,谁也休想伤你!” 琼华口中的舅舅,正是来自西秦陆家的陆晋。 陆晋作为西秦将门年轻辈中第一人,一身武功高超,带兵打仗也鲜有敌手。 自出府以来,未尝一败。 当然有大包大揽的底气。 凌月儿抓住琼华公主的胳膊。 “喊什么,好像你能跑似的。” 口中说着,眼眸看向四周,做着谋划。 她有把握独自脱身,即便是月神阻拦,也能离开。 但是,此地距离大乾只有几十里。 稍微度过眼前难关,用些障眼法,便能逃出生天。 几百里路已经走完,那么多困难都已经克服。 现在将到手的琼华公主放走,让煮熟的鸭子飞掉,心中实在不甘。 于是,暗暗下定决心,必须拼一把! “师傅可是老了几分呢,徒儿领教您的高招。” 说着,便伺机而动。 另一边,月神眸中布满杀机。 凌月儿将人从手里救走,简直将她气疯。 这徒弟是不能留了,否则,日后绝对会成为劲敌! 而她不知道的是…… 眼下,已经成为劲敌。 “月儿,别怪师傅,下辈子投个好胎!” 月神猝然出手,挥出一掌,转瞬而至。 凌月儿忙将琼华公主挡在身前。 “休伤公主!” 陆晋大吼一声,抽刀向月神砍去。 月神收招,闪身后撤。 虽然她很想给陆晋一掌。 但得罪陆逊和将门,对阴阳家可没什么好处。 “陆将军,本座不会伤害公主,我们也并非敌人。” “哼!是不是敌人,谁又说得清!” 陆晋对皇帝刘元昭很多做法颇有微词,连带阴阳家也看不顺眼。 “给你脸了!” 月神大怒,再度出招。 衣袖扫向陆晋,另外双手成爪袭向凌月儿。 凌月儿故技重施,用琼华阻挡。 同时,四处观察着退路。 谁知,月神由爪变掌拍在琼华肩头,利用隔山打牛的手法打中凌月儿。 凌月儿不虞有此,一声闷哼,想要卸掉劲力。 然而,月神目的并非击伤她,而是另有所图! 趁着凌月儿调整劲力,却是趁机夺下琼华公主,扔给陆晋。 “公主给你,滚开!” 陆晋接过琼华公主,立刻跳出战团。 既然目的达到,他并不想参与武林人物的争斗。 “暗算我!” 凌月儿不服气,愤怒之下,运力出掌。 “卑鄙!” 口中喊着,手上与月神对掌。 轰轰! 几次对攻之下,她发现两人武功旗鼓相当! 顿时,信心大增。 “徒儿领教师傅高招!” 月神越打越心惊,论及阴阳术的精湛,凌月儿要高过她一截! 如此,那就更加留不得! “今日你休想离开!” 就算拼个受伤也要将其杀死! 旋即,月神变换招数,将压箱底的本事拿出。 嗖嗖嗖…… 场面瞬间变得大开大阖,凌厉无匹。 凌月儿虽然武功进步飞快,但打斗经验仍然与月神差距巨大。 很快被其眼花缭乱的掌法击中数下。 “我……我和你拼了!” 凌月儿咬牙将武功压榨到极致,拼着受伤也要和月神斗。 两人越打越快,人影翻飞。 噗~ 忽然,凌月儿胸膛遭袭,喷出一口鲜血。 月神小腹也挨了一掌,嘴角渗出血丝。 “徒儿,你也没多高明。” “哼哼,我的好师傅,也不过如此!” “再来!” “谁又怕你!” 接着,双方又打斗在一起。 这次,下手更重。 在一旁观战的陆晋,却是没着急撤走,神色不明地看向二人。 别的不说,眼前的争斗,让他大开眼界。 光是观看,就能大有裨益。 …… 月神恨极凌月儿,连番强攻。 眼看着就能将其毙于掌下。 “死吧!” 凌月儿有些后悔,不改打肿脸充胖子的…… 那会儿,应当见好就收。 相比之下,还是江湖经验不足。 为什么非要和月神拼命? 明明可以找机会逃离…… 眼看难以逃脱,她微笑着闭上美眸。 脑海中,出现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笑脸。 “下辈子,再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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