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想要进去,被两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女子拦住。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男人,难道不懂后宅的规矩?此地是你能来的?” “我可以不进去,可你为何如此说话。” 陈北冥心中愠怒,在兵圣谷还能让人欺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哼,都说兵圣谷的人讲规矩,有家教,原来也是如此野蛮。” 其中,一个绿衣女子面露嘲讽。 “好大的威风,你们乐家就是如此教育下人?” 纪清嫣出来,正好将绿衣女子嘲讽兵圣谷和陈北冥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也没有你们兵圣谷厉害,嫣姐姐嫁给个太监,可是风光得很呢。” 乐家女眷中走出个少女。 虽然长得极美,但说的话却是伤人。 纪清嫣俏脸涨红,她很想说出陈北冥的真实身份。 昭示天下,她纪清嫣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否则,会破坏他的复国大事。 因此,只能选择沉默。 “本公虽是个太监,但自认些许功绩还算对得起陛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倒不知乐家是杀过匈奴,还是宰过倭寇,抑或是打败过西秦?” 陈北冥自然看不得自家女人吃亏,怼了回去。 见少女哑口无言,继续开火。 “附庸些风雅,会吹几首曲子,真当自己是什么神仙人物,不过是些沽名钓誉的废物!” “你!好好好,我早就说过,乐家不该和兵圣谷结亲,我们走!” 乐家众女眷在少女带领下,怒气冲冲地离开院子。 陈北冥等她们走后,才一脸尴尬地摸摸头。 “我会不会闯祸,毁掉清霜的姻缘?” “骂得好,不嫁就不嫁,清霜还能找不到好姻缘。” 纪清嫣白陈北冥一眼,心中却是甜滋滋。 纪夫人听到动静出来,怒斥道。 “你们啊,真坏事!” 说完,一人给一巴掌。 说是巴掌,不如说是做样子。 而且,神色无比宠溺。 “还不滚去祠堂跪着,今晚不许吃饭。” 陈北冥满脸陪着笑脸,拉着纪清嫣走出院子,去兵圣谷祠堂。 祠堂之中,历代兵家先贤的牌位排列得整整齐齐,庄严肃穆。 两人跪在蒲团上,拜了几拜。 纪清嫣看着供桌上的贡品,讲述起童年趣事。 陈北冥才不会老老实实地跪着,盘坐在蒲团上,将纪清嫣拉到身边靠在一起。 “您真是……也不知道我们未来的孩儿会不会像您。” 纪清嫣知道夫君最讨厌被规矩约束。 “若是祖先有灵,还不是希望后人能好好活着。 你我有一日成那些牌牌,难道希望孩子守着个破牌位饿肚子?” 陈北冥顺手将一个苹果塞进她手中。 “以前,我妈说过,牌位上的贡品想吃可以,只要拜过,祖宗和神家就会赞同。” 纪清嫣沉默片刻,觉得有道理,便和陈北冥一起吃起来。 “对了,方才瞧岳母的样子,并非真生气,难道,婚姻有隐情?” “那个……我也是刚来,弄不清楚。” 纪清嫣也是摇摇头。 “事情透着奇怪,咱们得关心关心,看看到底为什么……” 陈北冥还没说完,外边传来喊声。 “不好啦,不好啦,打起来了,嫣姐姐!” 祠堂外跑进来一个梳着独角辫的男童。 陈北冥和纪清嫣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惊讶。 “怎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打起来?” 二人携手朝着发生冲突的地方赶去。 到现场一看…… 呵…… 陈北冥乐了…… 岳父纪光和乐家掌门易郸倒是没有动手,确切说,男丁都没动手。 而是双方女眷打得难解难分。 当然,嘴上没停。 “纪兄,你就是如此约束门人?老夫觉得亲事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易郸气得脸色铁青。 “也好,老夫极是疼爱宝贝女儿,养一辈子也养得起!” 纪光本就对易郸的态度忍着怒气。 加上乐家的人言语之间,总是对陈北冥冷嘲热讽。 易郸愣住,勃然大怒。 “好啊好啊,算是我姓易的瞎眼……” “父亲!孩儿非霜妹不娶!” 乐家人群中走出个俊秀青年,阻止易郸说下去。 易郸对儿子一向疼爱,不忍他伤心,只好长叹一声。 “罢了,只要兵圣谷道歉,此事还可以挽回,老夫就当没发生过,兰儿住手!” 如此,乐家女眷才停。 少女走到易郸身后,恶狠狠地看向陈北冥。 陈北冥对这女人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她为何恁大恨意。 纪光神色和缓下来,为女儿的幸福,他并不想和乐家翻脸。 “此事兵圣谷有不对的地方,纪某……” “爹爹!女儿有话说!” 不知何时,穿着一身嫁衣的纪清霜出现在场中。 纪清霜先是对着纪光一礼,随后转身看向乐家众人。 “本来,清霜对婚事没有意见,可是乐家几次三番辱我兵圣谷。 清霜作为兵圣谷一分子,在此发誓,今生永不嫁人,终生侍奉双亲!” “不可!” “霜儿你糊涂!” “霜妹!” 纪光、纪夫人和乐家青年,同时脸色大变。 兵圣谷众人皆是一脸愤懑,他们仇恨地看向乐家人群。 一桩皆大欢喜的婚事,变成如此状况! 瞬间,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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