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惊讶地发现,军械中发现数十门火炮。 只可惜,炮管既短又厚,可见当时造炮工艺之落后。 若是使用起来,约莫也只是辅助兵器。 跟现在火炮的使用,大相径庭。 火炮旁边堆放的火药,由于木箱腐烂,洒落一地。 陈北冥抓起来闻闻,倒也是那么回事。 两人在军械库中转转,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军械一直在进步,你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皇甫青雪说着。 “也是,你说得对,走吧。” 陈北冥拍拍手,起身朝下一个墓穴走去。 军械库后面的墓室中,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看花纹和釉色都是顶级货色,要是弄到京城,定然发财。 “还有棺椁!” 皇甫青雪指着远处说道。 陈北冥抬起头,看见瓶瓶罐罐后是两座紫檀棺椁。 两人慢慢靠近,细细观察。 从棺椁上的装饰和雕刻纹理,应该是姬煌的妃嫔。 史书记载,姬煌皇后早逝,就葬在京城南的大康皇家墓园。 大乾建立之后,并没有损毁,而是按照惯例派兵守护。 两座棺椁应该就是姬煌的宠妃邓氏姐妹,一对绝色双生子。 “当我死之后,不想离你太远。” 皇甫青雪看着邓氏姐妹的棺椁神色幽怨。 她知道陈北冥红颜知己众多,恐怕排不上号。 但一想到孤孤单单的,就有些难受。 “自然不会,大家都在一起,热闹。” 陈北冥呵呵一笑。 类似的问题,众女还真讨论过。 前些时日,她们讨论起谁的棺材挨着陈北冥。 每个人都给自己选着位置。 只有淮阳说要合葬,永世不分开。 最终,以众女讨论造个多大的棺材结束。 两人正各自思索着…… 沙沙沙~ 忽然,响起怪异的动静。 “什么声音?!” 皇甫青雪惊恐地看向墓道深处。 陈北冥察觉到有东西过来,忙搂住皇甫青雪的纤腰,纵身攀住高处的石台凸起。 片刻后,一只身体修长的动物从墓道里爬出。 那东西长有一丈余,多足,颜色漆黑,两只赤红色的双目十分瘆人。 “蜈……蚣!” 皇甫青雪身子一颤。 女子天生就对类似东西十分惧怕。 再说那蜈蚣体型也太大了些。 蜈蚣四处寻找着,并没有发现头顶的二人。 它一无所获后,进入军械库。 陈北冥刚想下来,又从墓道里接连爬出十几只,有两只的体型还要更大,颜色也变得赤红。 它们全都去往军械库方向。 “我好怕!” 皇甫青雪紧紧搂住身旁的男子,声音颤抖。 陈北冥大手拂在她的雪豚上。 “嘿嘿,那玩意可是大补,串起来烤味道香着呢。” 在桃花谷时,他可没少吃那些东西,说起来还有点怀念。 皇甫青雪闻言欲呕,俏脸变得苍白。 “你不许吃,否则……别碰我!” 陈北冥还想说话,军械库方向传来剧烈的搏斗声。 “我们走!” 听那动静,想必是主墓室的镇墓兽在和蜈蚣打斗。 为避免误伤,还是趁早远离得好。 两人穿过墓道,刚刚站定,看见面前的风景,顿时惊讶不已。 眼前,居然出现一个植物茂密的地下丛林。 头顶,甚至有阳光通过岩缝照射进来。 “好美,你看那是什么?” 皇甫青雪指指远处,高坡上有座宫殿,建造得金碧辉煌。 陈北冥和她走在丛林中。 从残留的遗迹猜测,末帝姬煌曾在此地居住过一段时间。 两人即将靠近宫殿时…… 沙沙沙…… 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果然,窜出来的一只大蜈蚣! 两人吓一跳。 蜈蚣体型快到两丈,腰身有磨盘粗,通体颜色赤红。 它人立而起,举着狰狞的口器向二人袭来。 “快闪!” 陈北冥抱着吓傻的皇甫青雪躲开。 但蜈蚣转头用尾巴一甩,攻击再度而至。 “呵呵,打得好,再来!” 陈北冥呵呵一笑,引发斗志。 蜈蚣连番攻击无效,愈发愤怒。 引以为傲的速度,居然对两脚兽无效。 陈北冥逗它几下,懒得再浪费时间。 边上,皇甫青雪都不想看。 于是,便发动杀招! 嘭! 他一脚踏在蜈蚣头顶。 咔吧~ 那坚硬无比的甲壳,瞬间裂开。 大蜈蚣疼得迅速逃开。 陈北冥趁机进入宫殿。 大蜈蚣不知是惧怕陈北冥,还是有其它顾忌,并没有跟进。 两人在宫殿前观察片刻,携手进入里面。 大厅中侍立着一个孤单的背影,正是韩霓云。 “霓云,总算找到你,怎么了?” 陈北冥走到韩霓云身侧。 “没有,什么都没有……” 韩霓云一脸失魂落魄。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陈北冥纳罕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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