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等他们进去后一会儿,才和韩霓云小心翼翼摸索到平台上。 “果然有人平整过,想要有此效果,非数年不可。” 陈北冥观察一番,说道。 平台平滑如镜,一级级台阶藏在云雾之中,就像是升仙似的。 韩霓云不置可否,她更关心宝藏。 “走吧,里边要紧。” 陈北冥几步跟上,与她走进洞穴。 里边,起初平平无奇。 等走得愈发深入,墙上渐渐出现雕刻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与大康太祖姬玄墓中壁画大同小异,但精美程度没法比。 而且…… 更为诡异的是…… 壁画到一半便断掉,下面的白骨和斧头凿子,无不说明,当时突然发生过什么急事。 而且,多年以来,竟无人挪动那些骸骨。 即便是他们发现洞穴有些时日,也不曾动过。 陈北冥清楚,当中多少有些古怪,便离得远远的,继续赶路。 没走多久,便遇到岔路,一左一右两个洞口,不知通往何处。 “这……我也不知该走哪里。” 韩霓云轻咬樱唇,看向陈北冥。 她当初为找到洞穴,跟踪赵千山多次。 但每回对方都极是小心,好不容易才确定是此地。 至于里边,更是从未进去过。 “还得看我的啊。” 陈北冥得意地笑笑,随即耸耸狗鼻子。 很快,确定赵千山等人走得左边。 “走吧,那边。” “可是,右边也有脚印。” 韩霓云眉头微皱,说道。 “明显是赵千山做的假象,此人还真是狡诈。” 陈北冥摆摆手道。 韩霓云虽然不知道陈北冥用的什么法子,但心中却是无比信任。 两人走进左边洞穴后没多久,一个摇着羽扇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陈北冥站立的地方。 他身后,跟着绝色少女。 “果然另有乾坤,想不到末帝姬煌会将陵寝选在此处。” 皇甫青雪一脸红晕,嗫喏道。 “父亲,您不会和他动手对吧?” “为父又不蠢,为何要与他动手,再说他占我女儿便宜,好意思与我做岳父的计较?” 皇甫谨山摇摇羽扇。 皇甫青雪螓首低垂,羞得都要碰到玉兔。 看见父亲进左边山洞,忙跟上去。 …… 另一头,陈北冥转过洞穴一处拐角后,便看到石门。 石门残破,像是被人炸开。 从洞穴的坍塌程度可以佐证,当初绝对是暴力破门。 如此狭窄空间,后边还有断龙石,非是颗粒火药,无此能力。 此时洞,中已经变得极黑。 两人凭借着超强目力还能勉强看清。 再进入石门,眼前景物大变。 一座修建十分精美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宫殿占地很大,广场上还有石人石马,战车兵卒。 军容整齐,像是一支要出征的大军。 但是,宫殿的建筑风格和石人石马身上的盔甲样式,却让陈北冥有些迷糊。 那并非大康甲胄风格。 大乾、西秦、南梁,三国继承大康的国土,同样也传承战甲风格。 三国虽然各有修改,但总体上还能看出来源自大康。 “甲胄的风格,似乎更久远,像是来自更早的王朝。” 韩霓云说道。 陈北冥点点头。 “走走看吧。” 两人穿过战阵,继续往里走。 “看,大康风格的器物。” 韩霓云指着东西道。 哈哈哈…… 蓦然,远处传来笑声。 两人不再出声,悄悄靠过去。 等他们循着火光和声音到宫殿前,里边的笑声极为刺耳。 只见赵千山坐在宫殿正中宝座上,手中拿着一个骷髅。 而说出的话令霓云无比愤怒。 “韩况啊韩况,你当初敢和本王争夺宝藏,有没有想到今日的后果?” 赵千山对着骷髅笑的得意。 韩霓云疯一般就要冲出去,被陈北冥抱住。 “急什么,他是故意说的,就是为试探。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人悄悄跟着。” 陈北冥捂住韩霓云的嘴。 “现在,你最要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如此冲动,也不知道如何活到现在。 果然,赵千山凝目看向殿外,随手将手中骷髅丢在珠宝堆上。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韩霓云妙目询问陈北冥,是不是他们被人识破行踪。 陈北冥摇摇头,让她不要动。 “呵呵,阁下气度非凡,隐有帝王之气,不知是哪家后人?” 黑暗中走出一人,手持羽扇,潇洒肆意。 赵千山双目紧紧盯住来人,浑身气息开始向双臂汇聚。 他竟看不出对方的武功境界。 “你是谁?” “在下复姓皇甫,名谨山。” 皇甫谨山身后跟上来二十多人,将其守护在其中。 “皇甫谨山?老夫没听过你的名号。” 赵千山向左右的手下打个手势。 几个手下立刻站到走廊下几尊兽首雕像旁。 皇甫谨山淡然笑笑。 “在下不过一乡野村夫,阁下自然没听过。 不过你腰间的奎龙佩是大乾太祖封的四王之一,赵王的标记,你是赵王后人吧。” 赵千山吃了一惊,对方仅从腰间玉佩就判断出身份,端的是可怕。 “哼,本王不管你目的为何,速速滚出去。 本王不喜欢和人分享宝藏!” 皇甫谨山却是不慌不忙地摇摇羽扇。 既然承认,那就好办。 “可惜啊可惜。” 赵千山心中暗恨,他明知道对方是在下钩子,但好奇心战胜理智。 反正有自毁的机关,大不了双方谁也休想得到。 “可惜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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