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装饰朴素,却别具气质的马车到达。 薛万彻认识那驾马车,连忙迎上去。 而陈北冥则跑得更快。 “老祖宗,您怎么……雪大路滑,把您摔着!” “臭小子,你和陛下知道心疼百姓,老夫就不行,这么多人,总够你用。” 端木诚在吕素搀扶下,走下马车。 薛万彻在后边,看得热血沸腾! 他们虽然都是厮杀汉子,但也知道端木家老祖的地位。 有他老人家支持,那事情好办太多! 只要端木老祖发话,读书人哪个不放下笔杆子出来? 同样的,老百姓哪个不听人家的? “乖乖,端木老祖到场,咱们能干完了!” 几个副将高兴地说着。 “谁说不是啊,现在那些崽子们,干得贼上劲!” “是啊,有小娘子端茶倒水,还有老祖宗亲临,他们个个往前冲。” “我看啊,现在就是八匹马,都拉不住他们干活的劲头!” 有人高兴,就有人发愁。 本来还在等着看笑话的严世蕃等人,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个个,跟猪肝似的。 “怎么端木老祖来了?” 严世蕃不满道。 “估计是陈北冥派人去请……” “一定是的,姓陈的和端木老祖关系很好。” “小阁老,咱们得想点办法。 要是让端木老祖一直掺和下去…… 那罪己诏的事情,可就没谱了……” 严世蕃眼神闪烁,气道。 “你们以为我不想?那是一下就能想出办法的?” 几个人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都在想能破坏眼前局面的法子。 “要么,咱们故技重施,就说扫雪会冻死人。” “我看行,不成就在里边买点竹扦子和铁钉。 只要伤到几个人,别人跑还来不及,哪有空帮忙除雪?” “嗯,好主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到时候,看看有谁还管他们!” 办法很老套,但是很有效。 真要是执行下去,说不得会对清扫之事造成重大打击……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起身离开有所动作。 马蹄声又在道路尽头响起…… 而那蹄声的来源,赫然是皇帝的御马! 女帝骑马出现在道路尽头! 几个刚密谋好的党羽,顿时脸色大变。 “嘶……那是陛下!” “皇帝亲临,这下糟了。” “看样子,场面怕是控制不住。” 如此,现场更热闹,明面上所有人,都过去见礼。 女帝一身黑色皇帝常服,下马穿过人群到端木宏跟前。 “如此寒冷天气,老祖宗可不该出来。” “呵呵,老夫身子骨还能动弹,未来还想去海上看看鲸鱼呢。” 端木宏说着,看向女帝身后。 那边,很多勋贵派出家将仆役,也投入到清理道路当中。 “呵呵,好啊,看来,很快就能做完。” 陈北冥呵呵一笑。 有皇帝带头,勋贵紧随。 老百姓们支持,军队现场执行,焉能有干不完的道理? “公爷,探子来报,说严世蕃他们在那个酒家密谋。 他们先笑后苦着脸,约莫是想看笑话下绊子。 结果发现根本就无可奈何。” “哦?是吗,带路,我得去会会他们。” 陈北冥盎然一笑。 既然那些人来找乐子,就让他们当乐子人! 陈北冥在番子的陪同下,快步拦住严世蕃等人。 见面之后,他一脸标志性的商业化笑容。 “哎哟,这不是小阁老和几位大人么。有些日子没见,不知道各位想不想在下?” 严世蕃先是愣住,脸上的怒色也一闪即逝。 “我和几位大人,来看看积雪事宜,想为陛下分忧。 想不到公爷做得更到位,如此,我们放下心来。 那就不再打扰公爷,我们也回去组织家人扫雪。” 看得出来,严世蕃很不想和陈北冥聊下去。 “别急嘛,家里有人操心呢,自是不用各位大人亲自动手。 倒是各位大人在此,应当不仅仅是为君分忧的吧? 我看怕是,想要再上点难度?” 陈北冥也不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你……” 严世蕃登时急了,指着陈北冥就要喷。 但转念一想,还是改变口吻。 “公爷可不要说无凭无据的话,咱们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呢。” 陈北冥呵呵一笑,表情变冷。 “各位心里怎么想的,你们清楚得很。以后啊,要是想落井下石,最好来问问本公。 咱的手段可是多着呢,东厂那么多人,别的不干,整日就想着怎么对付人呢。 嘿嘿嘿,要不然,我怕几位闷头想,也想不出好用的法子呢。 万一再想得过头,两眼一黑晕过去,那多不划算? 哈哈哈……” 他说完,也不给几人反驳的机会,扬长而去。 “小阁老,你看他……” “欺人太甚!” “我要去参他,我要去参他!” 几人看着陈北冥志得意满的样子,气得跳脚。 而严世蕃只能干瞪眼看着,虽然他很气,却没任何办法…… 另一边,番子使劲夸赞着顶头上司。 “公爷,还是您厉害,怼得他们一句话不敢说。” “只不过……公爷,他们会不会搞小动作?” 陈北冥呵呵一笑。 “严嵩老儿或许有胆魄,至于严世蕃,再借给他一个胆子,看看他敢不敢!” 雪灾事件到傍晚时,再次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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