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思虑片刻,开口道。 “我们图谋西域的动静若是弄得太大,刘元昭恐怕会暗中找事。” “咱们还怕他找事?” 女帝正色道。 “怕自然是不怕,但是会给老兵们添麻烦。 反正我已经给老兵们补偿,陛下若是再表态,肯定会引起更多人目光。” “好吧,一切随你。”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拥着。 女帝的鼾声很快响起。 陈北冥等她睡熟,悄然离开。 乾清宫外的大雪,仍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陈北冥没有犹豫太多,即刻招呼人。 “去,通知所有禁军统领。 雪停之后,立即第一时间打通所有道路。” “遵命!” 下完命令,陈北冥代替女帝去城中巡视一圈。 看看几个主要地点的情况如何。 刚转完三处,瞥见不远处的院子。 他忽然想起来,那是关押曾家妇孺的院子。 交代完手下继续巡视之后,便进去查看情况。 找到曾碧柔时,她正挺着肚子做着东西。biqubao.com “您……您来了,妾身无事可做,就做些小衣服。” 曾碧柔如今完全褪去刁蛮,加上一身宽松妇人装束,颇让人心生爱护。 陈北冥将她揽到膝上,大手覆在肚皮上,感受着其中的小生命。 “孩子生下来,你就留着吧,但不要让他知道曾家的事。” 曾碧柔连忙点头,唯恐惹眼前男人不高兴。 “妾身明白。” 陈北冥没有在曾碧柔房间待太久。 推门出来,看到不远的树下,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女仇恨地看向他。 那种恨毒的眼神,令人极为难忘。 “你恨我?” 少女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祖父报仇!” 声音清脆、冷厉。 “她……她在胡说,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妾身求您!” 曾碧柔听到动静出来。 听到二人对话,立刻吓得面无血色,抓住陈北冥的衣襟。 “姑姑,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为何不投缳自尽,维护曾家清誉!” 少女的话,让曾碧柔惊愕。 同时,她还有委屈、失望等等,多种情绪交织。 曾碧柔银牙一咬,下定决心。 “爷,玲儿到婚嫁年龄,您就将她赐给军中将士吧。至于做妻还是做妾,并不打紧。” 她知道,继续留下这个侄女,会毁掉曾家的妇孺。 “好,我一会儿便让人带她走。” 陈北冥饶有兴趣地看曾碧柔一眼,暗赞她的果决。 “曾碧柔,你个贱妇,你……你敢如此对我!” 少女惊怒交加。 曾碧柔抱着肚子,表情清冷地向前走几步。 “玲儿,别怪姑姑,有些事你不懂,也不需要再懂。” 说完,便叫来一个曾家的妇人。 “你给她收拾包裹。” 陈北冥则是从外边叫来两个番子。 “去,带着她去征西军中找元罗。 此次攻打裴家,有几个青年悍卒战斗英勇,还是光棍。 有个媳妇送上门,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少女怒骂着被扛走,院子很快恢复平静。 …… 陈北冥视察完毕,返回随园。 后宅的婆娘们,疯一般在打雪仗。 “哎呀,臭琴姬,你敢砸我!” “谁往我衣领里塞雪球?” “要死啦,添香你个坏蛋!” 陈北冥顿时童心大起。 “呵呵,不如老爷和你们打。” 说罢,一个雪球击中吴阿蛮圆豚。 “啊!老爷耍赖,妾身还没准备好!” 陈北冥手中雪球,专朝众女香豚和明月招呼。 那家伙,场面好看的很啊。 即便是身着厚衣,仍然是波澜壮阔,波涛汹涌,有容乃大…… 少顷,便砸得她们娇呼抗议。 衣衫尽湿的众女,一个接一个地退出战斗。 陈北冥见大获全胜,才拍拍手走进客厅。 一抬头,顿时愣住。 苏婉穿着件鹅黄罗裙过来。 蜂腰圆豚,玉腿修长,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您也是,和姐妹们那么认真。” 嘴上说着,玉手帮着清理身上的残雪,极其温柔。 “嘿嘿,方才你怎么没来,嗯……婉儿,你好像大许多。” 陈北冥爪子伸进苏婉衣领,向下探索。 苏婉俏脸红得都能滴出水。 “您……您就不是个好东西!” “嗯,好不好,咱们屋里谈……” 陈北冥刚将苏婉抱起…… 淮阳抱着儿子,适时出现在大厅门口。 “你们去哪?” “咳咳……哪也不去,婉儿伤了脚踝,我抱她去那边休息。” 陈北冥陪着笑脸。 暗道,怎么淮阳又来了? 这婆娘如今在公主府根本待不下去。 苏婉挣扎着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到淮阳跟前,牵起小家伙离开。 “婉姨,方才爹爹在你怀里摸什么呀?” “什么也没有。” 淮阳等苏婉走远,面色不善地扯住陈北冥的耳朵。 “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没有的事,我心中只有你。” 陈北冥自然知道让一个女人闭嘴的法子。 抱起淮阳就进内间。 “啊!我还要去打牌呢。” “打什么牌,去那边趴着!” 屋内很快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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