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其实已经意料到帕楚莉亚可能出事,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与她最后的通信是在十多天前,那时,她在西秦。 西秦方向的特别情报,便是帕楚莉娅的亲笔信。 就算没事,她也会定期保平安。 而三天还没信的话,那便意味着出问题。 而之前,也没有示警或者求援,只能说明她是被什么事情羁绊,或者是通信线路中断。 而西秦,能抓住她的人并不多。 “不用担心,你帕楚莉亚姐姐不会有事。” 陈北冥微微一笑,安慰着韩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嗯,妾身知道。” 韩瑶嫣然一笑,她一直相信,世上没什么事能难住自家男人。 陈北冥陪韩瑶说些话后,离开园子。 裴仪房间。 少女在裴仪的侍女出去后,费力地爬起来,仇恨地看向昔日的姐姐。 “你竟还活着,做阉狗的女人,你为何不去死?!” 裴仪面对妹妹的责问,却是风轻云淡。 “我为何要死,我爱他,以后只为他而活。” “他害死我裴家上下几百口,害死父亲!” 少女愤怒到极点。 “父亲?他不配,你可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是被裴基给掐死的,我亲眼所见!” 裴仪的话让少女呆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明明有存活的可能,但他还是要杀死你! 世人都知,忠义公祸不及家人,很少将罪犯子女投入教坊司。 他依旧要杀你,那是为什么? 还有,告诉你,我母亲之死,是我亲眼所见! 那时我八岁,就藏在母亲的床底。 从那时起我就恨裴家,恨你们所有人! 你就住这个房间吧,别想着逃,会有人看着你。” 裴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显然,那些往事,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将一些替换的衣裙摔在床上,推门而去。 …… …… 陈北冥离开园子,直接进宫。 此番西行之事,他要当面汇报。 陈北冥两世为人,自然明白君臣猜疑的道理。 虽然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但他不想给任何人留下机会。 亲自和女帝汇报解释细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陈北冥找女帝时,她罕见地去后宫温泉宫。 一袭龙袍的女帝,将鱼食扔进面前的鱼池中。 十几尾硕大的锦鲤翻出水面争抢,煞是漂亮。 “陛下怎的有闲情喂鱼?” 陈北冥进入温泉宫,正看到这幅场景。 “你事情做得好,朕的烦心事就少,自然有时间喂鱼。” 女帝似是夸赞陈北冥的说道。 “嘿嘿,都是陛下指挥得好。” 陈北冥也投桃报李。 随后,女帝才幽幽说着。 “我母后最喜欢此地,时常来此喂鱼、读书。” 女帝娇躯被陈北冥抱住,也没挣扎,顺势靠在他怀里。 “岳母大人想必非常美貌慈祥,所以才能生下陛下这般的美人。” “哼!谁是你的岳母!” 女帝心中一甜。 “陛下难道忘记淮阳,她可是为我孩儿都生了。” 陈北冥大手放在女帝小腹,到现在女帝还是不让他走最后一步。 “朕真后悔将淮阳给你,好好的公主,让你教成什么,从不主动进宫来看朕。” 女帝想起此事就恨不得咬陈北冥一口。 “陛下,那可不能怨小的,淮阳是怕您责骂。” 陈北冥可不背锅,淮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帝的紧箍咒。 女帝也明白,娇哼一声,转移话题。 “西郡收拾妥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如今西郡已经完全到您的手中。” 陈北冥将处理裴家的过程大致描述一遍。 女帝虽然已经看过陈北冥送来的密信,但听到险处仍是忍不住惊呼。 “你定要交好墨家,绝不可让他们投到敌人阵营。” “陛下放心,小的明白。” 陈北冥满口答应。 心里则是惦记着墨月…… 那个小娘儿们,迟早是他的房中人! 等时机恰当,定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让她三天下不来床! 心里思索,手里也没闲着。 在女帝身上不断用手法刺激她的情欲。 “你……停下狗爪子!” “再摸一会儿……” “呸,你不停,朕便走……” 女帝逃也似地出温泉宫,再不跑,她怕沦陷在陈北冥的手中。 陈北冥遗憾看着女帝逃跑的背影。 就差一点,便能将女帝拿下。 汇报完毕,还有帕楚莉亚的事。 陈北冥回到东厂,找到正在训练番子的凌月儿。 她倒也有些本事,将番子们教得似模似样。 “爷,您来了。” 凌月儿原本冷厉的俏脸瞬间融化,轻轻挽住陈北冥胳膊。 “你先放下东厂的事,帮我去西秦找个人。” 陈北冥将一份帕楚莉亚的画像交给凌月儿。 凌月儿展开只看一眼,就被画像上的美人惊艳。 “此女是谁?可不像是汉人。” “说得不错,她算是你的姐妹,在西秦京城附近失踪。” 陈北冥将和帕楚莉亚约定的暗号告知凌月儿。 “妾身命苦,就跑一趟西秦,帮您将美人救回来。” 凌月儿如今半步宗师境界已经稳固。 经过陈北冥的指点,就是碰上宗师高手也有全身而退之力。 若是再算上那些花样繁多的暗器,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 只要不遇到东皇,别人休想留下她。 “呵呵,本公会让你白白辛苦?自然有你的好处!” “嗯?” 凌月儿美目亮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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