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的官员,带着几个金发碧眼的人,正等在宫门外。 远处,一些大乾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鸿胪寺官员见陈北冥过来,忙过来见礼。 “下官匡河参见公爷!” 皇甫嵩去京兆府任职,便推荐门下弟子匡河接任。 “匡大人,他们是?” “公爷,几位是来自欧罗巴的商人,求见陛下是想获得通商许可。” 匡河神态恭敬。 陈北冥打量几个欧罗巴人一眼,也没看出他们的人种来历。 毕竟,他也分不清日耳曼人和凯尔特人有什么区别。 对他们口中叽里呱啦地说话声,更是无从分辩说的什么语言。 但是从那些人傲慢的表情判断,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眼睛转转,邪笑一声,向宫中走去。 乾清宫,御书房。 “你总算舍得回来,还带着那么多累赘……” 女帝看见陈北冥进来就絮絮叨叨,一脸幽怨。 陈北冥知道女帝大老婆肯定是吃醋,蹭到御座旁,搂住她的纤腰,直接用嘴堵住。 “你放开……唔!” 一番法式湿吻,直将女帝吻得娇躯软成一团。 “你总是欺负朕!” 陈北冥就喜欢女帝说这句话,百听不厌。 “陛下,南郡让姬家占领,可是不好对付。” 女帝整理完龙袍,闻言美目中闪过一丝疲倦。 “那是你的事,朕不管,军队你也能调动,怎么收拾,你去头疼吧。” 随着书院学生进入朝堂,越来越多的新问题摆上台面。 女帝光应对朝堂的新事物,都累得不想动弹。 陈北冥理解女帝的烦恼,尽力为女帝解释奏疏上的问题和他能想到的解决方法。 女帝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 但是没一会儿,便哈欠连连。 陈北冥一看就知道,她定然是没好好休息。 索性将她抱到屏风后,强令睡觉。 “看把你累的,先睡好再说!” “朕还有奏疏没批完,还要接见……” “不急在一时,陛下睡吧。” 陈北冥搂紧怀中的女帝,不让她起身。 女帝无奈,只能合上双眸。 她确实太累,顷刻便有微微鼾声响起。 陈北冥心疼地为她抚平微皱的柳眉。 两个时辰后,女帝才醒来,纤手一摸身旁,却是空空如也。 “哼!定然又是去后宫!” 起身整理好龙袍,走出屏风。 却看见在御案后写东西的陈北冥。 “你没走?” 女帝怔了片刻,随即脸色一红。 “陛下看看,这些是有关银行和专利衙门、海军衙门的相关解释和未来规划。 您知明白之后,对那些臭小子的奏疏就能一眼看懂。” 陈北冥将写好的册子递给女帝。 女帝接过看几眼,便知道这本册子的价值,心中大为感动。 于是,便大方地说着。 “你去看看皇后吧,她可是没少来问你的行踪。” “不忙,陛下还要接见欧罗巴的使臣,有小的在,您才不会吃亏。” 陈北冥起身对着云鸾点点头。 云鸾默契地笑笑,转身出去。 俄顷,鸿胪寺老大匡河带着几人进御书房。 几个欧罗巴人早就等得不耐烦,见到女帝连礼仪都懒得施,叽里呱啦地说一堆。 鸿胪寺负责翻译的官员脸色变了又变。 等欧罗巴人说完,才磕磕巴巴地翻译起来。 总体意思就是允许他们的船只进入大乾内河,可以随意经商和居住。 女帝听得脸色铁青,哪里是在请求,分明是上来强求。 “陛下不必生气,我来处理就是。” 陈北冥走到几个欧罗巴人面前,就算比身高,也不落下风。 欧罗巴人看着面前的大帅比,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陈北冥给他们的感觉十分危险。 而且他们很少见到如此帅气还阳刚的大乾男子。 “他们是欧罗巴哪个国家的?” “回公爷,他们来自叫做尼德兰的国家。” 鸿胪寺官员恭敬道。 陈北冥微微一笑,果然和他的猜测对应上。 尼德兰人已经和南梁达成合作协议,研究火器,此刻跑来大乾,自然没安什么好心。 要想让他们知道害怕,就只能露出獠牙。 单纯揍一顿,也没用的。 “去调集禁卫一个营去演武场,让他们带上火炮和火枪。” 云鸾听罢,立刻去传命。 陈北冥和女帝简单解释。 “陛下,他们和南梁勾结,是想……” “就按你说的办,给这些蛮夷一个教训!” 女帝自然看出几个尼德兰人不敬,心中有气。 几个尼德兰人原本好整以暇,随意地瞟着。 等他们看见御书房内巨大的地球仪时,面色终于有所改变。 想要离近观察,却被几个宫女阻拦住。 他们叽里呱啦的抗议,也没什么用。 等一切准备妥当,陈北冥笑道。 “告诉他们,去演武场,让他们看看仪仗表演,那是咱们大乾的待客之道。” 通译顿时一愣,之前可没有啊。 但是忠义公说的话,他自然只有遵从的份。m.biqubao.com 于是,便翻译过去。 那几人听完,倒也点点头。 检阅仪仗,在欧罗巴是很常见的礼节。 一行人动身前往演武场。 …… 几个尼德兰人看见演武场边的一排兵刃,发出阵阵哄笑。 于是,又是叽里咕噜一番。 看样子,还是没什么好话…… “通译,说什么呢,实话告诉我。” 陈北冥严肃道。 “这,微臣不敢说。” “少废话,给我说,不说有你好看的。” 通译无奈,只有额头冒汗地说着。 “他们说现在都是火器时代,咱们还给他们看什么破刀烂斧子。 要是…… 要是在战场上遇见,会将大乾军队全部斩杀。 并且…… 并且他们只需要一千人,就能做到……” 通译的声音越来越小。 女帝听闻,那叫一个气愤。 什么狗东西,真是越来越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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