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语气森然,若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他会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马阳从怀里掏出本册子递上。 “回公爷,小人数次上报都杳无音讯,还以为上头另有安排。 这册子便是均州锦衣卫的受贿记录和他们的产业所在!” 陈北冥接过册子,随意翻翻。 如果马阳没说谎,那就是负责东南州府情报的据点出问题。 不是被人渗透,就是已经变节。 有能力办成此事,而且还对东厂情报组织架构有所了解,便只有那位赵王,赵千山。 毕竟他当初勾结刘瑾,应该得到部分资料。 看来东厂的情报网络要进行大调整。 否则对方只要控制一个情报据点,基本整个区域就会瘫痪。 当初,东厂架构搭建得过于匆忙,才会如此。 现在,是时候精雕细琢了。 “除去这些,还有什么情报?” 陈北冥又问道。 马阳低头道。 “请公爷恕小人不敬之罪,那些人要做的事,着实难听。” “又不是你说的,但说无妨。” 陈北冥随意地摆摆手,打消马阳的担忧。 “根据情报,那边人说,他们已经做好计划,有必胜的把握,到时候,定然会弄死公爷。 而且,而且还说……” 马阳终究是没直说。 “怎么,他们怕是说,要将本公的夫人全部留下吧。” 陈北冥没好气地说着。 “是,正是此意。另外,他们还说,会让夫人们受尽屈辱……” 马阳连忙跪下致歉。 “不必如此,话又不是你说的。” 陈北冥无奈道。 每次别人都惦记他的女人,让他很是无奈。 “公爷,贼人还说,有人帮助您的,会统统弄死!” “哦?是曲成荫自己说的?” 陈北冥不屑道。 “不,是他下边的人,负责均州方向。曲成荫府上,暂时没有明确的情报传出。” “呵呵,看来是老虎不急狐狸急了。 你且听着,亲自跑一趟,去通知附近几个州府的锦衣卫带人过来。 另外,告诉所有密探,隐入地下,停止上报情报,静候通知。” 陈北冥如今家大业大,不用什么都亲自动手。 看贼人的意思,是有什么计谋。 那又如何,一力破十会! 他们的阴谋再大,还能公开调动军队? 若是那样,倒是可以直接接管镇南关! “小人遵命,公爷务必小心,均州城布满曲成荫的眼线。” 陈北冥送走马阳返回客栈,在与客栈掌柜对视时,发现其下意识的躲避…… 他心中一叹,明白掌柜恐怕就是马阳口中的眼线。 或许,也是那计谋的一部分。 于是,走到掌柜面前,一拍桌子。 “你认得我?” “小人不认得,客官可是有什么需要?” 掌柜摇着头,一脸的憨态可掬。 陈北冥一声冷笑。 掌柜虽然在竭力隐藏身上的气息,但瞒不过他。 嘭! 陈北冥猝然出手,猛地一掌拍在掌柜肩头。 咔吧~ 掌柜右肩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却愣是忍着剧痛没有发出声音,冷汗出了一头。 “是一条好汉,说说吧,你是征南军什么人?” 陈北冥欣赏地看着掌柜。 变化发生得太快,客栈内的伙计见到掌柜如此惨状,惊叫着出去喊人。 “娘啊,杀人了!” “有人打掌柜的!” “快来人啊!” 客栈大堂也乱作一团。 好些用饭客人,转眼跑得没影。 掌柜挺直胸膛,看向陈北冥。 “征南军勇字营古兴,见过忠义公!” “征南军,不错,曲成荫倒是会带兵,本公若没识破你,你打算怎么做?” 陈北冥背着手,静静地看着掌柜。 掌柜苦笑一声。 “您的夫人警惕性极高,小人几次都没得手,既然落到您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北冥知道对方说的是楚红缨和知琴四姐妹。 她们江湖经验丰富,自然轻易不会被暗算。 “你走吧,我不杀你,转告曲成荫,他若不知悔改,我必杀他!” 掌柜怔住,随即拖着伤肩从后门离开。 掌柜和他的手下,倒也算是个人物,没有用下药等下三滥手段。 因此,陈北冥给他留条活路。 此时,伙计带着几个差役回来。 可是差役见到陈北冥,立刻吓得抖起来。 差役白日里才在府衙见过陈北冥,自然认得他。 “小人……小人见过公爷!” “没你们的事,滚!” “好嘞!” 差役如蒙大赦,转眼跑得没影。 客栈的伙计看不见掌柜,如今差役又不管,索性脱掉客栈的衣服溜之大吉。 陈北冥对客栈内的混乱选择无视,转身回众女休息的院子。 “老爷,妾身看见客栈的伙计都已经跑掉,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楚红缨持着铁枪迎过来。 只要陈北冥不说,她从不问发生什么。 这也是陈北冥最喜欢楚女侠的一点。 “明日再说,让她们好好休息就是,我们还要在均州待几日,辛苦缨儿。” “您客气,妾身为姐妹们安危出一份力,都是应该的。” 楚红缨挥一挥手中铁枪。 陈北冥心中感动,见四下无人,抱着楚女侠就是一番热吻。 直到将其吻起春情,才堪堪放过。 如此,难免引起楚女侠的不满。 “哼,您总是挑逗,却不来真的。” “真的?哼哼,老爷我什么时候不来真的了? 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送你上春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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