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州南部,天鹰堡。 天鹰堡占地辽阔,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经过数百年的经营,堡垒从山脚修到山顶,几乎已经全部要塞化。 简直就是大乾的君士坦丁堡。 想要单纯从外面进攻,何其困难。 然而此时,天鹰堡内却是乱作一团,两派人打得难解难分。 姬昊看着己方人马在内应的帮助下,攻陷天鹰堡内城防线,露出得意的笑容。 “谨山兄,我们要防止段暮玄离开,那厮若是逃走,后患无穷。” “家主放心,有内应帮忙,天鹰堡的密道早就被截断,他跑不掉!” 皇甫谨山摇着羽扇,平静地看着眼前杀戮。 预谋多年,具体行动谋划一年多,总算能拿下此处作为立身之地。 他也算给姬家一个交代。 以后的路,各安天命吧。 随着段暮玄手下几大谋臣倒戈,加入姬昊阵营。 皇甫谨山能够感受到姬昊的疏远。 尤其那个外号鬼谋的习源,姬昊为拉拢,将小女儿姬兰嫁给他。 习源已经年近五十,相貌丑陋。 而姬昊的小女儿才十六岁,是姬家第一美人。 那姬兰算起来也是皇甫谨山的小侄女,从小看着长大,很是疼爱,几次帮她躲过姬元的魔爪。 不曾想,最后她还是没有等到如意郎君,只是个又老又丑之人。 姬兰在新婚前夜,曾哭着求皇甫谨山帮她解除婚约。 但姬昊心意已决,一切都无法改变。 “父亲,家主已经进去了,我们走吧。” 皇甫青雪提醒愣神的父亲。 皇甫谨山回过神,发现家主姬昊已经在家将保护下步入天鹰堡内城。 “青雪,陈北冥此刻怕是已经到隋州。” “啊!他到了么?” 皇甫青雪心虚地看向别处。 皇甫谨山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眼睛余光看见唐宇带着人过来。 “恭喜皇甫先生。” 唐宇恭恭敬敬地施礼。 “小友这是……” 皇甫谨山扫过唐宇的一众手下,见他们还牵着马匹。 “既然天鹰堡已是姬家之物,小侄特来告辞。” 唐宇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嗯,祝小友一切顺遂。” 皇甫谨山微笑道。 唐宇不敢耽搁,立即率人离开,走得很是匆忙,连马匹上掉落东西,都顾不得捡起来。 皇甫谨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道奇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而唐宇不得不快,他自是心里有鬼,总觉得皇甫谨山看出什么…… 至于边上全程未瞥他一眼的皇甫青雪,唐宇心中更是心中一痛。 等离远之后,唐宇沉声道。 “让兄弟们加快速度,我们即刻离开隋州!” 说罢,一夹马腹,所有人向山下冲去。 …… 而天鹰堡内城大厅,此刻却已经进入战斗的尾声。 段暮玄看着死亡殆尽的护卫,恨极眼前所有人。 “父亲,孩儿不想死!” 一个少女惊恐地向后退,眼睛向旁边父亲求助。 段暮玄表情悲凉地抚了抚女儿的头,他十几个子嗣,如今只剩下小女儿。 密道被毁,后路被断,一切都没了! 罪魁祸首就是唐宇! 是他引狼入室,让姬家进入天鹰堡。 外面声音越来越小,段暮玄知道全都完了。 心一横,看着女儿。 “走吧,一起走,路上不会孤独。” “走,去哪里?” 小女儿诧异地回头看着门口。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扑哧…… 段暮玄手中宝剑刺进女儿的身体。 “父亲……爹爹……你……我……” 小女儿吃惊却又绝望地呼喊着…… 段暮玄伸手捂住她的嘴,不给她喊话的机会。 直到她不再挣扎,眼神中再无亮光。 嘭~ 大门轰开,姬昊背手走进来。 段暮玄拔剑指向姬昊。 “姓姬的,你杀我妻妾,夺我产业,不得好死!” “段堡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又何必不认命。 当初你们拿下此地,不也是鸠占鹊巢? 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对了,若你将天鹰堡的宝库位置相告,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姬昊看着段暮玄脚下的尸体,暗叹此人倒也算个枭雄。 “哼!放屁,你能放过我?骗谁呢!” 段暮玄怒斥着。 “宝库自然比你的命重要,你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毫无半点价值可言。放过你,又没什么。” 姬昊笑眯眯地说着。 “你休想,永远别想知道它们的位置!” 段暮玄一咬牙,宝剑划过脖子。 噗…… 鲜血瞬间喷出! “你!” 姬昊想要上前营救。 奈何段暮玄轰出一枚霹雳弹。 嘭! 那腾起的绿色烟雾,看着就有剧毒。 姬昊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无奈地叹气。 等一切归于沉寂,段暮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姬昊走到段暮玄尸体前,摆摆手。 吩咐手下道。 “算是一条汉子,厚葬吧。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宝库!” “是!” 手下纷纷散去,翻墙挖地。 没想到,很快便有回报。 “主人,小的们轻易便找到段暮玄的宝库。只是……” “只是什么!” 姬昊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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