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拦住他们的不再是怪物,而是一伙士兵。 逃跑的乾墨长老和部分弟子见状,勃然大怒。 “狗东西,镇墓兽追咱们作罢,还该让士兵过来。” “娘了个蛋,看不起爷爷,看爷爷不弄死他们!” “我乃堂堂浅墨长老,竟敢用士兵阻挡,简直送死!” 那些人见状,仍旧往前冲,丝毫不觉得,面前的士兵能挡住他们。 “驴屮的,那些人连刀都不拿,还是烧火棍!” “真是欺人太甚,弄点烧火棍,想留下谁?” “对面的乾国走狗,赶紧拿着你们的烧火棍滚蛋!等爷爷杀起来,你们死无全尸!” “麻痹,还不动,看刀。老子白刀子进黄刀子出,挑你苦胆!” 长老和剩余弟子,嗷嗷叫着冲阵。 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军队便是巡防营火枪队! 别说是面对几个高手和普通乾墨弟子,就算当初面对造反的卢家人,也是淡定如斯! “弟兄们,三段射,放!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火枪队士兵闻言,举枪射击。 大乾最强横的军阵,用他们练习许久的节奏开火! 砰砰砰~ 还没等那些长老和弟子有所反应,火枪管子冒出橘红色火焰。 嗖嗖嗖…… 纷飞的弹丸,瞬间将两个长老打成筛子。 “噗……那是……那是……” “那根本不是烧火棍,是威力强大的火器……” 而那些差上几个等级的弟子,更是几乎被击碎! 一个照面,一轮发射! 便将浅墨残余人马逃走的希望打个稀碎。 刚才他们那些嘲讽,似乎是加在自己头上! 傻子是士兵? 不,傻子是他们自己! 庄青云厉啸一声,当即折返。 长老身死,让他意识到根本闯不过去。 于是,停在角落,手中快速组装着什么东西。 片刻,他手里便多出一个折叠的物事。 只见他借着速度将那物事展开,竟然飞上夜空。 “哈哈……想抓老夫,下辈子吧!” 庄青云得意看眼下方,只要他不死,便能卷土重来。 “你们那火器又如何?还能够着本座? 告诉那阉狗,本座下次定然取他狗命! 呸,臭阉狗卑鄙下流,有本事上来,和本座在天上打一把!” 底下的巡防营并未回答他,而是依旧在射击。 只是有那么几个尚未开枪之人,受到上官指令,开始观察天上的庄青云。 “哈哈,阉狗,你过来啊!怎么,你过不来?没用的东西!” 庄青云见无人能动他,开始得瑟起来。 “幸亏本座有飞天的载人纸鸢,看你们能奈我何!” 只不过,他没有注意到。 方才那些观察他的老兵,同样举起枪来…… 嗵! 下方传来的声响与众不同。 感受到危险的庄青云想调整方向,已经来不及。 “哎呦……” 他只觉得屁股上突然一疼。 紧接着钻心的疼痛,差些让他撒手。 庄青云明白,他已经中招,似乎就是那火器。 不行,绝不能倒下! 否则,经营几百年的西郡,就会拱手让人。 裴家一旦得到消息,绝对会将乾墨剩余的弟子斩尽杀绝。 然而下方的特殊火器,再度闪亮。 又是那特别的声响! 而且,不是一声,是数声连续炸响! 庄青云咬牙还想再躲,但为时已晚。 股下传来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再难坚持。 “狗东西,打本座命根子,那地方护体罡气都没用……” 下一刻便从空中坠落下来。 庄青云再次醒来,发现他已经被固定在奇异的床上,下面的痛楚稍减,但是凉风飕飕,从未感受过。 抬头看清他自己的姿势,竟然羞耻地岔开腿。 而那引以为傲的家伙事,却消失无踪。 顿时,脸上青筋都暴起来! “你……你们,畜生!杀了我!杀了我!”m.biqubao.com “啧啧啧……你这逆贼,好没心肠,你那物事早就成烂肉,是杂家是救了你。” 刑房掌班收起阉割用的月牙小刀,欣赏一下手下杰作。 “混账,害得本座当不成男人,你们都得死!” 庄青云狂怒地呼喊着,想挣脱开束缚。 但是,他发现丹田一阵钻心剧痛,根本难以聚力! 怎么回事? 割鸟又不会废掉武功! “忘记和你说,你的武功被我家公爷废掉。” “陈北冥!本座只是嘲讽他狗太监,他竟然割本座!” 庄青云恨不得立即死去! 鸟儿鸟儿没了,武功武功没了…… 骄傲没了,修炼一辈子的武功散尽,等于毁掉他的所有希望。 男人混到如此地步,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哎,别说,真别说,这副骨架,是杂家见过男子中比例最好的。 将皮揭掉,做成那叫标本的东西,送给冯太医,可是个不错的人情呢。” 刑房掌班拿起剥皮专用的刀具,在庄青云身上比量。 庄青云嘴硬归嘴硬,可并非真的硬。 看眼要剥皮,立刻吓尿。 哗哗…… 将止血的药粉冲掉的同时,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吆喝,怎么着,是要求死么?” 掌班看见他的反应,皱眉道。 谁知,庄青云的话,让人大跌眼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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