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声音提高几度。 “高丽在边境建北康城,什么意思?怀念前朝?” “公爷听错了,哪有什么北康城,那……那是北麓城,都是人们以讹传讹!” 王建矢口否认。 “对对对,是叫北麓城!” “定然是有人污蔑我高丽!” “那些人胡言乱语,我们定然会彻查此事!” 高丽的重臣,站出来为自家大王说话。 眼下,可不是装逼的时候。 要是因此惹怒陈北冥,再引发一场流血冲突,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毕竟,千里奔袭古多城的事迹,就在那摆着呢…… 陈北冥也不揭破他们,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建心一横,决定出点血,赶紧将这位送走。 “小王愿意献上千年人参三支,百年人参十五支,珍珠十斗……” 陈北冥听完王建的礼单,还算满意。 千年人参极为难得,即便是大乾皇宫里也只有两支。 另外高丽的珍珠也是大大有名,弄一些回去,送给随园众女也好。 至于王规,陈北冥猜测那厮肯定在开京城里。 王建不想交出来,那就用别的法子,反正不急着离开。 胆敢对大乾商船动手截杀,一定要将其抓出来弄死! 宰掉王规,也是警告那些想对大乾商船动手的人。 以后,大乾商船遍布天下,有了强力的震慑,看看谁敢乱来! 胆敢动手抢劫? 大乾军舰直接杀到老巢,连人带房子一起拆毁,还要拿够补偿,才算完事! “时候不早,本公就不叨扰,告辞。” 陈北冥牵着小宫女就走。 王建可不敢再拦,唯恐再被敲诈。 可失去小宫女,他也是心疼得很。 唉…… 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等陈北冥走出皇宫,小宫女哀求道。 “贵……贵人,您放了奴婢吧,奴婢愿下辈子给您当牛作马!” “本公从来不相信什么下辈子,放过你,你也保护不到你自己。” 陈北冥前脚放人,后脚王建绝对会再把人抓回去。 “可……可是奴婢的家人还在大王手里。” “此事简单,我让人帮你将家人要回来。” 陈北冥转头吩咐番子。 “去,把她的家人要来。切记,不要有任何伤害,以礼相待。” “遵命!” 番子应声而去,对于自家公爷收集美女的爱好,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陈北冥安排完,便再没有牵着小宫女。 如此,倒让她觉得意外。 眼前的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霸道无礼。 方才他在皇宫,莫非是故意装出来的? 而且,还答应要回亲人,难道,是个正人君子? 总之,一瞬间,小宫女觉得陈北冥似乎比高丽王宫那些伪君子们强多了…… 那些人在人前一本正经,可在背后,那目光似乎要将她扒光似的…… 陈北冥行走在开京城大街上,有时间观察四周的景色。 开京城内除却王宫前的是青石铺路,还算得上整洁,其他街道都是黄土路。 污水横流,尘土飞扬,且总有一股尿骚味飘过来。 看几眼之后,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陈北冥又将目光放到眼前小宫女身上。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奴婢徐兰。” 两人正说着…… 啊! 蓦地,一间院子里传出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青天白日,干什么!” 陈北冥快步走过去,一脚踹开院门。 只见几个高丽人正在分解一具尸身。 那是个七八岁的男童,脸上仍然残留着临死时的惊恐。 院中还有一口大锅,正冒着蒸汽,一股肉味飘过来。 角落的木笼子里,还有七八个孩子,他们神色木然,对着大锅流口水。 如此场景,让陈北冥胃里难受得厉害。 在大乾,纨绔们吃人是因为猎奇。 而在高丽,除去贫穷,就是骨子里残忍。 一个大胖子,口中叽里呱啦地吼着,手中拿着剔骨尖刀就冲过来。 陈北冥对这种畜生,历来下手不容情。 一把抓住并扭断胖子的脖子,扔进锅中。 哗啦…… 溅起的水花浇在火焰上,让火苗子窜得更高。 剩下的三个同伙知道碰到硬茬子,纷纷就要翻墙逃跑。 陈北冥刚想抓人,三人忽然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墙外翻进来几十个穿着软甲的汉子。 汉子们押着三个恶贼过来,踹碎他们的膝盖。 顺势,让他们跪倒在陈北冥面前。 “公爷何必脏自己的手,他们由老夫收拾。” 姜成武带着儿子从院门外进来。 嗯? 老东西是在示好? 陈北冥略一思忖就明白姜成武的想法,老东西还真是聪明。 既然有他出手,陈北冥转身离开院子。 院门,外停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旁边的几位美貌侍女恭敬地伸手邀请。 陈北冥也不客气,招呼着小宫女徐兰上车。 马车启动后,便朝着开京城南而去,最终进入一座大宅。 姜成武亲自引着陈北冥进入客厅,随后驱赶所有侍女,扑通一声跪下。 “还请公爷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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