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海水阻隔,对方的掌力起码削弱一半。 尽管如此,仍旧与陈北冥打得旗鼓相当。 一时间,陈北冥摸不清他的实力深浅。 他久在海岛,水中实力必然强横,应当有所加成,比在陆地上更厉害。 可是水力阻隔会削减威力,并且他又受伤。 如此情形,威力仍旧恐怖如斯。 那要是在陆地满状态之上,会是怎样情形? 估摸着,老家伙的武功境界与东皇就在伯仲之间,或者还要强上几分。 真不知道是如何修炼。 由于在海中交战,双方交手便少上许多花活,都是硬碰硬。 陈北冥看到对方右肩渗出鲜血,便竭力攻击。 “老东西,吃我一拳!” 那厮似乎是意识到问题,便向深水处退去。 他自认为纵横海洋多年,在深水处更有优势。 陈北冥的水性不错,再加上高超的武功,对上别人不落下风。 奈何,对方是水战的高手,经验更加丰富。 并且,招数都进行过水中战斗的优化。 尤其在深水当中,更是狂蟒入海,得心应手。 陈北冥也从隐隐占据上风,变成旗鼓相当。 甚至在那厮祭出杀招之时,还会变得左支右绌。 如此下去,只怕是难以拿下啊…… 偏偏,如此场合下,陈北冥的绝招也派不上用途。 霸刀? 边上都是海水,杀不出那惊天动地的战气。 暴雨梨花? 嗯…… 也没有鸡毛用。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后退? 陈北冥第一次感觉,有力使不出,束手无措。 在别人的主场,真的难以发挥优势啊…… 嘭…… 两人对上一拳,激发空泡。 陈北冥趁机后退数步,想想对策。 可惜…… 还是没有好主意。 正在他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旁光一瞥。 嗯? 那有个什么影子过来? 两人在水里的激战,已经吓得水族们四散而逃。 现在过来的,必然是个强横之辈。 那影子从海洋深处来,速度越来越快! 等离得近了,陈北冥才看清,居然是一条大白鲨! 嚯,带劲! 大白鲨似乎是认人一般,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掌击在大白鲨嘴边,闪身躲开一击。 大白鲨几次扑咬都落空,还挨上几拳,霎时间也激起凶性。 它可是海洋的霸主! 怎么会让眼前的两脚兽得意? 于是,再次调整角度,开展攻击! 而陈北冥则晃动双腿踩水,保持平衡,好整以暇地看着双方搏斗。 那大白鲨并非认识人,而是察觉到那厮的血腥味! 也许是鲜血吸引,远处又游来两条鲨鱼。 中年男子受伤,又被三条鲨鱼前后夹击,旁边还有陈北冥虎视眈眈。 几次闪避后,终于失去耐心,猛地窜出海面。 陈北冥紧随其后,趁着他出水,就是一套组合大招! 失去海水掩护之后,他的能力大减。 不敌陈北冥之下,便窜向战舰! 陈北冥见此,心中大急。 要是他上战舰,简直就是狼入羊群。 当即,大声怒吼。 “开火!无差别攻击!” 随即,使出千斤坠,坠落海中,防止误伤! 马三保听到陈北冥吼声,立刻下令。 “开火!三段射击!” 嘭嘭嘭! 数百支火枪分成三段射,喷出的弹丸密集如雨,封锁住中年男子的去路。 他早就体力耗尽,没想到死中求活的一击,也被对方识破。 “狗屮的啊,大船和火枪,是我的该多好!” 同时,他不甘心。 “为何老子武功已臻化境,却斗不过眼前的火器……” 几十年奋斗就这么结束了么…… 他恨! 噗噗噗~ 弹丸入体,中年男子一头栽入海中。 陈北冥瞧着鲨鱼扑过去撕扯尸身,才跃出水面,返回战舰。 “我的公爷,您下次可千万不要轻易入险境,若有个三长两短,下官可没法子和陛下交代!” 马三保苦着脸上来絮叨。 “好好好,只此一次,还不是为替鼓山镇的村民报仇。” 陈北冥实在受不了,只好答应。 回头看看大海,三条游弋的鲨鱼已经远去。 “我们继续……嗯?船呢?” 陈北冥刚想要追击第三艘船,回过头发现早就没那船的影子。 这才意识到,离蓬莱岛已经有相当距离。 “公爷,一点影子都瞧不见了……” “唉,走吧,原路返回,该杀的人已经杀掉。除去那艘逃走的船,也许还有点残余势力。 等下次你们有消息,给我彻底剿灭。” 陈北冥无奈地摇摇头。 “下官遵命!” 马三保应声道。 …… 与此同时,距离蓬莱岛不远的海面。 金含雁愤怒地看着包围他们的船只。 “千代,滚出来!你到底想怎样?” 其中一艘船的竹帘掀开,千代迈着小碎步从里面走出。 “金大小姐急什么,只是请你去骷髅岛待几日罢了。” “哼!你打得好算盘,不就是想收拢我蓬莱岛的人!” 金含雁有种不祥的预感。 父亲和兄长至今没有消息传来,怕是凶多吉少。 “金大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让我的手下动粗,他们可是许久没碰过女人。” 千代眼含笑意,用手环视一番。 却见那伙倭人,全都用极度淫邪的目光打量着金含雁。 她银牙暗咬,虽然武功不俗,但对上大把倭人,却没有任何胜算。 更何况,船舱里还有两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幼妹。 “我跟你走,但是你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 “那是自然。” 千代转身回船舱。 她回忆起昨夜到现在,战舰表现出来的惊人威力,做梦都想得到! 若是借此打造一支船队,她有信心打下到达的所有土地! “我一定要得到!” 千代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蓬莱岛。 昔日繁华的岛屿,在她谋算下,已经成为一片死地。 想到那功绩,便微笑地拿起藤席上的竹笛,吹奏出熟悉的乡音。 一曲奏罢,摇响手中铜铃。 铃铃铃…… 随即,便有人进来,躬身道。 “请主人吩咐!” “通知在大乾的人手,渗透计划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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