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伟岸的身影,挡住月光! 那身影出现在眼前,仿佛是一面无法越过的高墙! 甘年身形爆退,立刻调转方向。 但是,那个身影总会拦住去路。 甘年知道今夜怕是逃不掉,对方可是名震天下的高手! “我可以为你效命,只要你放过我儿!” 陈北冥将青衣少女放下,背着手走两步,静静看着这对父子。 “甘年,你不是蠢货,为何觉得我会放过你。” “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保命手段,哼!” 甘年浑身发出噼啪响声,体型明显大上许多。 眼神凶戾,一副要搏命的姿态。 陈北冥震震手中横刀,做出进攻架势,冷笑不语。 谁知…… 甘年却是转头就逃,速度快逾闪电。 用爆出的能力,来逃跑? 真够骚的啊! 可是,即便如此…… “哎……你能逃到何处?” 甘年觉得阴魂不散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只得再次转换方向。 他知道,武功与对方差距太大。 但他不甘心,卧薪尝胆多少年,才攫取黑猎的大权。 如今有机会,怎么能不跑? “死阉狗,你能追上老子,老子跟你姓。 现在你弄老子,小心你那娘儿们遭报应……啊!” 甘年正在嘴贱,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低头才发现,一条腿已经离体而去! 千不该,万不该。 他不该用女人威胁陈北冥! “啊!寿儿快逃,为父为你托住他!” 甘年放下儿子,猛地扑向陈北冥。 少年傻呆呆地待在原地,再次听到父亲的吼声,才惊醒过来,向着远处逃去。 陈北冥躲过甘年的扑击,看眼少年逃跑的方向,却并不着急。 显然,那厮的逃跑速度,要差上几个等级! 甘年从怀中掏出丹药吃下。 气息再次暴涨,双目变得赤红。 顿时,药壮怂人胆。 “你必须死!” 说着,轰出一拳。 拳风凛冽,裹挟着巨力。 似乎要一拳将陈北冥斩落裆下! “哦?是吗?” 陈北冥神色淡然,轻巧的挡住甘年全力一拳。 甘年破不开对方的防御,只能无能狂怒。 “吼……去死!” 随即,又轰出几拳。 陈北冥一一接下,失去与他打斗的兴趣,横刀再斩。 “给我死!” 轰! 两相比较,便知差距多大。 同样是裹挟声势,横刀之威,远胜于他! 那威力之大,像是开天辟地! 甘年根本就没有任何挡住的迹象! 扑哧…… 甘年直接失去另一条腿。 但是,在丹药刺激下,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双臂支撑着展开攻击。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便是用牙齿咬,也要将对方咬死! 可是,四肢完全,尚且不是陈北冥对手。 现在,又有何能? 下一刻,颈间一凉,眼前景象迅速旋转。 这才隐约看到自己身体倒下。 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我的儿……” 陈北冥看着甘年的人头,轻轻一叹。 此人虽然残暴,但爱子之心却算得上赤诚。 随后施展轻功,朝着少年逃跑方向追去。 然而,等找到少年,他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几只青狼正在撕扯他的尸体。 为首的头狼体型巨大,就像一只牛犊子。 周身皮毛呈银色,极为神骏,只不过尾巴少半截。 “呵呵,怎么是你……你他马跑什么!” 那银色巨狼见是陈北冥,三角眼立即睁大,扬起四爪转身就逃。 陈北冥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要宰了你。” 然而,巨狼已经跑远。 陈北冥摇摇头,既然少年已死,还是尽快返回,看看姜水蓉她们战果如何。 不过,在路过甘年尸体时,发现青衣少女正在用石块恶狠狠发泄。 即便,甘年的头颅已经面目全非。 陈北冥不关心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抬脚准备离去。 “你别走!我……我可以为你当牛作马,只求你救救我母亲和弟弟!” 青衣少女放下手中石块,拦在陈北冥身前。 月光照在她清冷绝美的脸庞,搭配着身上血迹,决绝又令人怜惜。 “你是黑猎首领的女儿?可知道你父亲便是我杀的。” 陈北冥饶有兴趣地打量一眼少女,不知她会作何反应。 “他该死!只要你救我母亲和弟弟,我就是你的!” 青衣少女咬牙切齿道。 陈北冥怔住,并没有问原因。 “成交。” 随即动身朝着来时方向纵身掠去。 等返回原地,兽群已经在白猎众人约束下恢复安静。 “您总算回来,甘年他……” 姜水蓉见陈北冥回来,高兴地迎上来。 “已经被我杀掉,你的仇算是报了。” 陈北冥捏一把她的俏脸,微微笑道。 姜水蓉喜极而泣,紧紧抱住陈北冥。 等看到青衣少女,脸色攸的变冷,却也没说什么。 “你审问黑猎的人,将她母亲下落打探出来,我答应救人。” 陈北冥指指青衣少女。 姜水蓉效率极高,很快便问出来。 原来青衣少女的亲人,被黑猎转移到附近村子。 “时候不早,我们回去吧。” 陈北冥见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估算再有半个时辰,就会天亮。 姜水蓉点点头,下令返回。 这一战,大获全胜! 黑猎骨干全部被消灭,剩下的老弱威胁已经不大。 姜水蓉与陈北冥商议过后,将黑猎残余安置在桃花谷外。 而那些猛兽,则放回巫岭山中。 为防止猛兽进入北郊猎场,修筑数道闸门。 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两日后。 清晨,陈北冥拍拍怀中柔腻的身子。 “蓉蓉,还不起来,太阳都要照屁股。” “嘤咛……人家不想让你走!” 姜水蓉八爪鱼似的将身下男子缠住。 “乖,我有空便来看你。” 陈北冥只能做出保证。 姜水蓉虽然极度不舍,但也明白根本留不住他。 若不是白猎需要领袖,她肯定追随陈北冥而去。 桃花谷外,白洛灵一一与姜氏姐妹告别。 虽只是几日相处,双方的关系已经颇为深厚。 白猎的蛊术进步神速,而白洛灵她们的控兽之术也有新的理解。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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