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不得不重视,那味道分明是他在机关城所留。 如今,竟然出现,说明有人潜进去过。 而且,根据气味的浓郁程度,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找到,必须找到那人! 陈北冥穿宅过院,曲曲折折。 最终,循着味道找到城外一户宅院前。 显然,那人很有防备。 中间不知道改变过多少路线。 但凡是陈北冥没有狗鼻子,绝对被目标甩掉。 他抬头看看,心中好奇,身前会是何种人家? 目之所及,玲珑绣坊的招牌挂在正中。 看来伪装得很好,谁会将秀坊和精通机关城的人物联想起来? 而且,里边本身还有气味,对普通人来说,轻易地便能压制其他味道。 虽只是在门口,就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陈北冥伸手,敲门两下,就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出头来。 “公子寻谁?” 陈北冥瞄一眼小丫鬟,五官秀美,笑容可掬,让人极是亲近。 “你是绣坊,我自然是来做生意。” “我家小姐不在,请公子改日再来。” 小丫鬟很警惕,说完就要将头缩回去。 陈北冥怎么会给她机会? 伸出脚抵在缝处,轻轻一推,便跻身进院子。 小丫鬟差些摔倒,恼羞成怒的快疾行步,拦在陈北冥前面。 “你这人好无理,快快滚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 陈北冥拎起小丫鬟的衣领,任由她胡乱踢打。 看得出,小丫鬟有些武功基础,对付些寻常粗汉没问题。 可在陈北冥面前,那只能是劫匪狂喜拳…… “来人啊!有人闯门!” 小丫鬟扯开嗓子大喊。 随即,传来声音。 “还请放开我侍女。” 绣坊里走出一人。 她如玄珠吐瑞,一袭雪白衫长裙,两道香肩斜斜削下。 青丝只用一条细细的粉色带子束着,于肩后直达豚上。 纤腰向内凹出一道鹊桥似的曲线,与笔直悬瀑似的青丝长发,在腰与发之间构成一弯弦月。 陈北冥不由微微一愕,没想到京城还藏着如此绝代佳人。 本以为,那些有名有姓的大美女,他都已经见过或者听说过呢。 谁曾想,小小秀坊之中,竟藏着极品。 此女周身隐隐有华光缠绕,娇躯挺秀,娉娉婷婷,如一株雪莲绽放,整个人气度如仙。 由于容貌为一层轻纱遮住,无法看清。 但是那出色的轮廓,似乎凝聚有灵气,钟天地之所有,只一眼便让人无法忘记。 “姑娘便是绣坊主人?” 陈北冥放下小丫鬟。 小丫鬟赌气地踢陈北冥一脚,见毫无作用,像是踢到铁板上,只好迅疾躲到女子身后。 “正是,不知公子需要什么绣活,送给心上人还是……” 女子声音煞是动听,如珠落玉盘。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何必再遮掩。” 陈北冥鼻子耸耸,确认眼前女子就是闯进机关城之人,索性开门见山。 女子稍稍错愕,随即轻叹一声,侧身作邀请状。 显然,她没有想明白,为何会暴露身份。 但对暴露身份的结果,早已经有所准备。 “陈公爷请入内相谈。” 陈北冥目光在女子身上贪婪扫过,不得不感叹,身材相比柳依依和凌月儿,也不遑多让。 就是不知道,那轻纱下是何种模样。 若是一等一的容颜,那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不对,相遇都是三生修不到的缘分! 绣坊不大,不过三层院落。 但,布置的却很巧妙。 移步易景,当真是螺丝壳里做道场。 并且,除却美观之外,还兼具极高的防御作用。 尤其左近的小花园,暗合顶尖防卫模式。 陈北冥笃定,有人闯进去,定然难以脱身。 此地机关处处,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所以,他不敢大意,时刻记忆主仆脚步的落点。 跟着他们的脚步,应当能安然通过…… 走进厅中,所有家具与大乾有些格格不入。 没有从随园流行开来的新式椅子,也无勋贵家常用的软凳。 只有几个可怜的蒲团和一张矮几。 与院中的细微精制,形成天渊之别。 要么,此间主人是诧寂的忠实拥趸。 要么……便是刻意为之。 陈北冥心里更倾向于后者。 “珠儿去倒茶,就用我新做的绣球。” 女子轻撩裙摆,跪坐在矮几后,整个动作古朴自然,很是美观。 陈北冥抖抖剑眉,并未贸然坐下,因为他那超强的辨识能力,听到细微机关的声音。 毫无疑问,蒲团下定然有东西。 要是一屁股坐下去,必然就要中招! 陈北冥邪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到女子身旁,顺手搂住她的纤腰。 女子大惊,她万万没想到陈北冥会如此,猛地一掌拍出。 陈北冥接住她袭来的一掌,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随即,两人处于耳鬓厮磨的状态。 那软若无骨的销魂滋味,别提多上头。 女子俏脸涨得通红,无论怎么挣扎也没用,索性一掌拍在蒲团上。 啪啪啪…… 嘎吱吱…… 地面微微一震后,两人所处的地方裂开缝。 瞬间,双双掉落下去。 陈北冥也不惊慌,一只禄山之爪托住女子柔豚,听着耳边呼呼风声。 反正有女子相陪,就不信有危险。 嘭…… 一声,闷响,也不知坠落何处。 但两人分明掉进冰冷彻骨的水中。 陈北冥还没回过神,只觉得怀里的玉体化作一条滑不溜手的美人鱼,瞬间逃脱。 她的身上分明穿着什么特质东西,竟然极是溜滑。 “想跑?做梦!” 陈北冥立即朝着女子微弱的身影追去。 也不知水流通向哪里,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女子在复杂的水道中左右穿梭,显然对地形极是熟悉。 陈北冥仗着武功深厚,才没跟丢。 但在水中却是有力气无处使,怎么也抓不住对方。 稍有不慎,便会丢失目标…… 突然,对方向上一跃,了无踪影。 陈北冥急忙跟上,浮出水面的刹那…… 嗖嗖嗖…… 数十支箭支迎面而至。 “吼!” 他大喝一声,手上发力。 声波夹杂水花,形成磅礴之势,将箭支荡开。 陈北冥趁机跃出水面,踩到岸上。 此处分明是人工修筑,两侧墙壁雕刻着墨家云纹。 由此断定,必然是墨家秘密基地。 只是眼前通道幽深,蜿蜒曲折,也不知通向何处。 等等,此处位于地下,难道是机关城? 陈北冥心中一惊…… 随即,暗骂道。 “臭婆娘,以为你能跑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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