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北冥看清来人之后,顿时轻松起来。 那可不是什么敌人…… 一袭官袍的左禅机,走在众人最前。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虽然他们没有军队那么齐整的阵容。 但江湖好手功夫在身,每个人颇有气势。 组成大队走起来,更有种望者披靡之态。 “公爷,下官收到东厂来信,就召集嵩山所有高手过来,您下令吧!” 另一边,错后半个身位的人同样开口。 “阿弥陀佛,那些畜生竟干出如此暴行,老衲定要超度他们!” 少林带头的是方济。 老和尚嫉恶如仇,此刻也是双目赤红。 他们身后的人,个个握拳振臂,誓要将贼人铲除。 他们行走江湖,虽然也有打打杀杀,但不会动辄杀人全家。 并且,那些贼人,不光是烧杀抢掠,甚至将人做食物! 那已经突破人类的底限。 江湖人人得而诛之! 再则,此地乃是他们活动范围。 贼人们竟敢再次为非作歹,那是打他们的脸。 如果不算账,以后别的江湖人怎么看? 因此,士气高涨,大有可为。 陈北冥看着眼前几百武林高手,心情也是激荡起来。 关键时刻,他摇人也好使! “留下一部分人帮着百姓们收殓尸骸,身手好的随我去追!” “遵命!” 一众武林群豪难得如此齐心,皆拱手听命。 他们都是同仇敌忾。 此刻,恨不得干死杀人的畜生! 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也就是陈北冥带队摇人。 若是换作别人,恐难有当下场景。 眼前一幕,将合山县令江休看得羡慕不已。 他虽看不起武林人物,但对一呼百应的豪迈场景,却是心痒难耐。 要是换成他,那也是相当的风光啊…… 现在,虽然衙役们也能应承做事,可又有谁是真心实意呢? 就连他们答应的动静,都要比武林人士小上很多。 众女更是看得脸红心跳,为自家男人感到骄傲。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陈北冥嘱咐楚红缨。 “红缨,你看好大家,还有众多江湖好手,应当安全。” “您放心,有妾身在,保证大家安然无恙。” “好,待我去去就回!” 吩咐完,便带着一众武林人士上船。 船只启航,朝着下游开始快速进发。 由于是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最大一艘船船舱,陈北冥和左禅机、方济相对而坐。 “不知左大人和方济大师可知道神龙帮?” “回公爷,下官从未听过。” 左禅机抚须沉声道。 方济道声佛号,也是摇头。 “连二位也没听过,那看来他们足够神秘啊……” 陈北冥思索片刻,将昨晚碰到的几个畜生简单描述…… “您说有三个白发人?如果老衲没记错,他们应该是西秦塞北三魔的弟子。 那些畜生曾犯下好些案子,被武林同道追杀,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是投靠这神龙帮。” 方济根据陈北冥的描述,记起一件陈年往事。 “神龙帮绝非什么古老帮派,嵩山派手里的船队在水上讨生活百多年,也从未听说过。 下官敢断言,他们要么是改过名字,要么不在我大乾活动。” 左禅机博闻强记,对武林传闻知之甚详。 他都如此说,那必然是真的。 “哦?若是改名,那还有迹可循。但若是忽然出现在大乾,那才麻烦。 也不知他们所为何来,竟然在此时来大乾捣乱。 莫非,是有人要搞大动作?” “那……下官派人好生调查,若有消息,必定及时上报。” 左禅机拱手作揖道。 “好,也只能如此。” 陈北冥从他们口中得不到有用的情报,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宽阔的浊河河面愣神。 心中不由联想到海州船坞的战舰,也不知道建得如何。 海州…… 海上? 对啊,那些狗东西既然不在大乾活动,那定然是在海上。 而且,他们逃跑的方向正是东海。 昨晚看见的船只,也比浊河里最大的商船要大得多。 定然如此! 根据东厂的情报,东海上盘踞的海盗不下百支,他们经常劫掠过往的商船。 而且东海海岛星罗棋布,数不胜数。 此时,一个嵩山派弟子进入船舱。 “禀公爷、掌门,有渔民昨夜里见过几艘大船经过,以他们的速度此刻怕是到达齐州府。” 陈北冥估算一下距离,有些心急。 他们此刻才不过刚出嵩山府,中间还隔着开州。 “公爷莫急,他们船大,在内河走不快,我们能在他们出海前追上。” 左禅机毕竟曾管理过门下的船队,经验丰富。 陈北冥点点头,知道自己有些急躁。 “好吧,让船夫们想法子加速,咱们必须截住他们。 若是让他们入海,那可就没法追了。” “是!” 接下来,船队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航行。 一路有番子开路,倒是极快。 只是,船队在经过开州府一个码头时。 陈北冥有所发现,一艘停泊在岸边的大船,好像昨夜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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