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可怜巴巴地说着。 “什么粮种,老头子不知道啊。 就这还是李老爷可怜我们,赊给的土豆种子,还没来得及种。 哎,去年还有京城来的老爷们教我们怎么种……” 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看向那袋土豆种子。 像是害怕陈北冥抢走,絮絮叨叨地不停。 陈北冥胸中憋闷,恨不能将所有狗官宰掉。 他们干的事,简直不是人! 哒哒哒…… 突然,屋外响起马蹄和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大声喝骂。 “滚出来!狗屮的杂碎也敢来我李家村捣蛋!” 老头子吓得立即跪下,指着陈北冥向进入院子的汉子告状。 “李三爷啊,他进来要抢老汉的粮食,您可得给做主!” 老者不敢和地头蛇对着干,赶忙撇清关系。 那汉子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手中大斧子威风凛凛。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手持兵刃的黑衣汉子,全都满脸杀气。 陈北冥将土豆种放下。 没有怪老头子,心中只有对官员的怒火。 走出屋子,到壮汉面前。 壮汉晃晃手中斧子,对站在院子里吓傻的女童有些厌恶。 “他马的,碍事的东西!” 一边喝骂着,一脚踹出。 力度之大,隐有破空声。 若是踹中,女童绝对骨断筋折毙命! 嗖…… 壮汉却是踹了个空…… 女童已经到陈北冥手里。 众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陈北冥解下外袍给女童披上,目光冰冷地看向壮汉。 壮汉心里只觉得直突突,像是被一只万古凶兽盯上。 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意,似乎像是从尸山血海中涌出,根本就难以抵挡! “你……别过来!” 说完话,又觉得不妥,因为身后一帮手下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壮汉想说些狠话找回场子,但又不敢和陈北冥对视。 “哈哈……朱护院是在小娘肚皮上睡傻了?还是趁早将护院头领的位子让出来好。” 人群中,走出个瘦削男子,对着壮汉阴阳怪气。 “谁说老子怕他,有本事一起出手!” 壮汉对瘦削男子很是警惕。 李家护院里,只有此人有本事和他争一争。 “哼!正好陪你松松筋骨,快点解决他,去村外将这小子带来的车队一并拿下!” 瘦削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鞭子上挂着好些寒光闪闪的刀片。 要是被抽中,定然受创严重。 “并肩子上!” 一斧一鞭,朝着陈北冥攻过去。 二人虽没有联手过,但心里对彼此的本事还是认可。 在他们的认知里,两人合击,威力巨大,必定会将眼前之人弄死! 然而…… 眼看着兵刃交叠,他们却扑了个空。 原位置上,哪里还有人? “啊……” “天爷!” “俺哩娘!” 院外的手下,个个惊恐地看着两人。‘’ 因为他们看到陈北冥居然出现在两人背后。 关键是,没人看清他是如何过去。 可见,双方实力差距之大! 咔吧~ 两人还在愣神的瞬间,只觉得脖子被人握住。 下一刻,只觉得身子不再听使唤…… 再也喘不过气来,眼前越来越黑。 众人眼中,两个以往嚣张跋扈的杀人魔王,在年轻人手里就像是两只被拧断脖子的鸡。 唏律律~ 就连马匹,那感觉到现场的恐惧。 它们不由自主地奔跑! 那些跟来的手下,吓得骑马四散而逃。 而逃跑的方向,却不是村中心李家。 连两位都对付不了的高手,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李家每月才给五两银子。 那么点钱,玩什么命。 陈北冥扔掉二人的尸体,转身跃上屋顶。 随手捏起一块瓦片,揉成碎块。 嗖嗖嗖…… 接连射出! 那碎片快逾闪电,势若惊雷,直奔打手而去! 啊…… 啊啊…… 啊啊啊…… 连串哀嚎声后,打手尽数落地! 陈北冥跃下房顶,向院子外走去。 不远处,楚红缨已经带着车队进村。 许多村民从各自家里小心地观察着她们,目光复杂。 而众女看着农户的穷苦和凄惨,满是同情。 “他们都没衣服呢!” “我……我以后不浪费吃食了!” “咦?有人跟着老爷!” 陈北冥停下脚步,原来那个救下的女童追出来。 “你个赔钱货!快回来!” 女童的爷爷在院子里喊道。 然而女童却是充耳不闻。 长期营养不良的头发稀疏且发黄,赤着的身子瘦得皮包骨。 她唯恐将陈北冥的袍子弄脏,抱在怀里,倔强地抬起头。 “还你!” “你留着吧,回家去。” 陈北冥语气极为和善。 此时,女童爷爷赶到,拽住女童就往回走,边走边骂。 “不听话的东西!明日就将你卖掉!”biqubao.com “站住!” 陈北冥开口叫住老头。 “嘿嘿……贵人有何吩咐?” 老头变脸极快,对于能瞬间杀死村里两个魔头的人,怎么恭维都不过分。 “将她放下,她从现在起是我的了。 拿着我的袍服,滚!” 陈北冥厌恶道。 老头松开女童,转身就跑,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陈北冥继续朝着村中心的李家走去。 女童看着那个无比伟岸的背影,一辈子再也没忘记。 愣神间,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抱着她上一辆马车,马车里的姐姐们漂亮得就像仙女,对她嘘寒问暖。 这一刻,她仿佛来到仙界。 …… 老汉回到院子,再没有方才的市侩。 那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清明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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