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乾的这支又叫做乾墨,西秦则为秦墨,各不统属,谁也不服谁……” 纪光仔细地解释起来。 陈北冥听他一说,记起原时空,墨家也是分裂为几支。 但起码各分支都支持各自朝廷,坚决拥护统治政权。 “庄青云对朝廷可没什么敬意,与这么多邪门歪道勾连。” 纪光叹息一声。 “后人不争气,丢先祖的脸面,庄青云为人阴险毒辣,倒是和历任乾墨掌门一脉相承。” 陈北冥点头表示认同,乾墨若是忠于朝廷,也不会培植裴家在西郡如此发展。 “时间不早,岳丈大人早安歇才是。” “嗯,你也一样。” 陈北冥看时间不早,便向纪光告罪,回内间躺下。 次日,各门派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名义上虽是参详宝图,但各自又有目的。 在三三两两的密谈当中,都进行完利益交换。 虽然参详宝图的目的没达成,但其他的七七八八。 既然完成,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陈北冥也不算白来,起码和神女宫两位宫主达成合作。 而且,最起码他收到宝图的图纸。 眼下即便没有机会解开秘密,但总算是更进一步。 至于想要窥探全貌,还是等有机会再说吧。 马车离开宅子,向着同州城走去。 路过裴家时,陈北冥掀帘子看眼高大的裴家大门。 说起来,王诗眉当初进了裴家门。 也不知道她在裴家过得如何。 还有,若将来收拾裴家,让她何去何从? 正思索间,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同时,还有人讨论。 “哎呀,造孽啊,他们又再胡来。” “天爷,什么时候来人,收掉那些孽障。” “这里天高皇帝远,你们说那些有什么用?还不如一起看看稀罕。” 陈北冥闻言皱眉,觉得并非好事。 于是探出头去…… 只见宽阔的街道上,几个纨绔每人手里牵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末端绑着个人! 都是些赤果果的妙龄少女! 在地上学着狗爬行! 他还来不及发火,便听到那些人的话。 不听还好,一听更是气愤。 “马的!今日你让老子输,就将你剁碎喂狗!” “呵呵,老子的美人犬今日必赢!” “放屁,瞧你们瘦得皮包骨头,还是本少爷的美人犬最好!” 如此令人震惊的一幕,在旁边同州百姓眼里,只能看到麻木。 他们当中,有人气愤、怨愤,可又没任何办法…… 陈北冥脑门青筋直跳。 他到过不少地方州府,见过欺压百姓,但如此让人愤怒的还是第一个。 “去吧,不必留手!” 纪光闭目端坐,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也能看出其心中震怒。 陈北冥掀帘子下马车。 有纨绔见自己牵着的少女一直打哆嗦,不往前爬,气得抡出鞭子。 “麻痹,你个狗东西,给老子爬!再不爬,老子当场抽死你!” 嗡~ 眼看鞭梢就要落在少女冻得青紫的背上。 说时迟那时快…… 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 鞭子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帅逼接住。 “麻痹,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坏本少爷的事!” 纨绔破口大骂,恨帅逼坏掉他的赌注。 “你骂我?” 帅逼自然是陈北冥,他双目微眯,看向纨绔。m.biqubao.com 那眼神看似寻常,实则精光闪闪,暗含强横的力量。 纨绔何曾见识过?心底没来由地一抖。 但在同伴面前,绝不能认怂。 他后退两步,又前进一步。 伸出手臂,色厉内荏地指着陈北冥。 “骂……骂你又如何,老子还要宰了你,来人啊,给本少爷将他两只狗爪子卸掉!” 说完,连忙往后缩两步。 纨绔身后两个黑衣护卫持刀过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看着就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 “傻狗,过来,少爷给你留着狗命,就剁爪子。” “识相的自己动手,老子还能帮你止血。” 两人狞笑着看着陈北冥。 “怎么,还不动?马的,信不信连你家一起拆掉。” “他娘的,老子把你的娘儿们弄过来当狗!” 两人继续污言秽语。 “哎……为何总有人不知死活。” 陈北冥本来想给他们一点点机会,但是他们不珍惜。 既然毫无悔改,那就面对疾风吧! 陈北冥喟叹一声,随即出手。 两个黑衣护卫手中刀还没扬起,就觉得胸膛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对方手里出现还在跳动的心脏! 而自己胸前只剩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唔,你们瞧瞧,心果然是黑的。” 陈北冥嫌弃地拿着那心脏,向四周展示。 两个护卫直挺挺地倒下,眼眸仍死死看向自己的心脏,似乎在看它的颜色。 哄~ 如此狠辣的景象,将围观百姓吓一跳。 但五个纨绔相视一眼,居然没有流露出害怕。 显然,他们做的事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玩好玩,活挖人心!” “哈哈……今晚可是有节目,定要来一场试试,本少爷还没尝过人心的滋味!” “贱婢,你若输了,今晚就拿你开刀!” 五个纨绔残忍的笑容,又将矛头转向几个少女。 顿时,吓得五个少女更是恐惧。 陈北冥怔住,也跟着笑起来。 但他的笑声中,是无法遮掩的恨意! 纨绔远比他想象的要残忍冷酷! “喂,小子,看在你为本少爷贡献新节目的份上,饶你个全尸。” 为首的纨绔与裴仪有六分相像,也不知是裴家哪一房。 “哦?是吗?” 陈北冥将手中两颗心脏扔进路旁小贩的油锅里,并扔给小贩一锭银子。 “看好火候,别焦了。” 小贩呆愣片刻,随即狠狠地点点头。 “贵人稍候,小人定将这狼心炸得火候刚好!” 看得出,他也是恨极助纣为虐的狗腿子。 陈北冥欣赏地看小贩一眼,原以为他会吓得逃走,没想到有如此胆色。 如此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为首的纨绔。 “裴六!立刻给我宰了他!” “遵命,三爷!” 纨绔身后走出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色阴冷,慢慢走到陈北冥面前。 “三爷虽然留你全尸,但你惹三爷不高兴,那就流血而死吧!” 说着,手里多把薄如蝉翼的宝剑。 中年男子身法如风,斩向陈北冥。 不远处,那些等着看纨绔遭报应的人们,顿时脸色大变。 “啊,怎么是他!” “他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是头号走狗!” “完了,那是数得着的好手,少侠不妙啊。” “唉,本以为能有人收拾纨绔,看来,又是送人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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