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看他不像开玩笑,也郑重起来。 “那还不说来听听。” 纪清岳小声道。 “是墨家的消息,墨家出世,邀请我父亲和几个隐世门派在西郡同州府见面。” “西郡同州府?裴家地盘?” 陈北冥疑惑道。 裴家实力不俗,西郡的地头蛇。 虽然失去崔家这个强援,可是又和平阳侯联姻。 对方将地点选在同州府,那必然说明,墨家和裴家有关联。 就算裴家是墨家的傀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纪清岳立刻明白陈北冥的话,结合东厂的情报,认为可能很大。 “裴家和墨家……有意思。” “怎么样,你姐夫我的本事不一般吧,小子,学着点。” 陈北冥拍拍纪清岳的肩头,一脸嚣张。 纪清岳冷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小岳,你去哪,岳父大人什么时候去同州,站住……你赢了!” 陈北冥嚣张不过片刻,就被小舅子拿捏住。 “我不多要,银行半成的分子。” “没你狮子大开口的,银行的分子我都没有,停停停……我想想办法就是。” 陈北冥再不拉住,纪清岳就要上车离开。 “愣着干什么,我父亲他们此刻就在京城西郊。” 纪清岳奸计得逞,掀开帘子笑道。 陈北冥哭笑不得的上马车。 马车出东厂,向西门而去。 京城西郊。 陈北冥见到纪光和兵圣谷几位长老。 “见过岳父大人,见过众位长老。” “好好好,你武功修为又有精进,老夫都不是你的对手。” 纪光一番打量,双目满是骄傲。 几位兵圣谷的长老更是拉住陈北冥,让他讲讲千里奔袭古多城的想法。 他们研究历代兵家古籍,可没见过如此用兵之人。 可以说,陈北冥的战法让他们大开眼界,不拘泥于兵书,却又暗合用兵之道。 陈北冥总不能说,是借鉴原时空某位猛人的事迹,只好编几个理由敷衍过去。 当然编得也很合理。 最后,几个长老唉声叹气。 “过去常说天时地利人和,忠义公要天时没有天时,要地利没有地利,就是仗着人和,仗着强悍的个人魅力和勇武。” “是啊,换成别人,定然难以复制。” “唉……忠义公厉害……” 纪光看见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笑道。 “你们几个干什么?女婿是自己人,并非对手,高兴才是。” 如此,才算打破尴尬的场面。 众人上马车,拐进向西的官道。 纪光看着旁边铁路上,每一刻钟就有一辆骏马拉着的列车通过,感叹不已。 此次大乾和西秦的冲突,通过铁路运兵,从京城出发到达铁山关,只用两日。 风驰电掣的速度,放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 “冥儿,听说你要将铁路铺满大乾?” “没错,但在此事上最积极的不是小婿,而是勋贵和那些大商贾。 他们对铁路运输带来的收益极是看重,有着长远的规划……” 陈北冥为纪光大致讲述未来几年的铁路规划。 只一条京城通向铁山关的铁路,运费的收益已经快回来一半的成本。 当然,主要原因是运费给得足够高。 没办法,之前用普通马车运输的成本过于高昂。 就算马拉列车的价格打上折扣,收益也很可观。 如此一来,极大激发勋贵们建铁路的热情。 随着钢铁工坊工艺的改进,成本也在降低,众多利好加起来,也坚定他们的信心。 “哎,老了。” 纪光听完只觉得有些失落。 新技术的运用,让兵圣谷的许多兵法再无用武之地。 以前如何行军,粮草辎重怎么运送,都有兵法应对,最大限度减少消耗。 “岳父大人可不老,新技术的运用,会产生新的问题,您的兵法永不会过时。” 陈北冥不是在安慰纪光。 在二十一世纪,即便是卫星、雷达、无线通讯以及各种先进武器的投入,要想打赢战争,仍然需要兵法指导。 “不错,兵法之道,因地而变,因时而变!” 纪光很快想通其中关节,对女婿越看越顺眼。 马车一路上过宝州、仪州,七日后到达西郡首府同州。 同州府虽地处边疆,但与西秦只隔着一座山峦,所以商业很是繁盛。 马车进入同州府,陈北冥便被大街上的招牌惊住。 裴氏酒楼、裴氏客栈、裴氏米铺,目之所及,几乎都是裴家的产业。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垄断当地产业,最大的坏处就是当地的经济命脉被人掌握,一旦裴家以此作要挟,朝廷都不得不退让。 马车按照帖子的地址找过去,到一间山脚下的宅院。 宅子虽然不大,但胜在环境清幽。 出示帖子后,宅子侧门打开,马车顺利进入。 陈北冥为避免身份暴露,用易容术改变相貌,扮作纪光的弟子。 “可是兵圣谷纪兄到,老夫有失远迎。”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过来迎接。 老者身后跟着一对姐妹,皆是一袭白裙。 姐妹二人五官虽相像,但姐姐明显多一股英气,而妹妹妙目灵动,显然更加调皮。 不过,姐妹俩都是桃花为貌,杨柳为腰的绝色佳人。 其余几个青年倒没什么出色人物。 “敢问是?” 纪光神色如常,对着老者拱手一礼。 “老夫墨家庄青云。” “哈哈,我当是谁……” 蓦地,一阵笑声打断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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