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 陈北冥看着眼前笼子里的动物,很是吃惊。 “大人识得此物?我等称之为食铁兽,也有人称之为白熊,熊猫的称呼倒有几分意思。” 为首的中年男子,态度还算恭谨。 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并无外交使臣那么圆滑,给人的感觉比较滞涩。 他并不认识陈北冥,见其站在大乾皇帝身边,以为是什么普通近臣。 “见过几次,熊猫在你们那也不多吧。” “大人何出此言,此物在我们那里漫山遍野都是。” 陈北冥闻言怔住,拍拍脑门。 还以为自己身在二十一世纪。 眼下,熊猫的栖息地还没有受到人类大规模影响,物种种群规模很大。 不过么…… 这中年男子也是个直肠子,漫山遍野都有的东西你还说出来。 说得越少,不越是显得带来的礼物稀罕? 越是如此,陈北冥越发觉得眼前使臣有些奇怪。 巴蜀送来的礼物众多,像是熊猫、孔雀、大象等动物不知多少。 女帝只是扫一眼就让人拉走,邀请巴蜀使臣进殿。 双方落座后,女帝首先开口。 “不知使臣千里迢迢而来,所为何事?” “使臣郑云垂参见大乾陛下,此来是代表我家陛下向贵国示好,愿永结盟好!” 中年男子抚胸施礼。 “原来如此,替我向贵国陛下转达,朕愿意两国和平共处,为兄弟之国。” 女帝面无表情,声音都不带一丝波动。 送那么点东西就想和大乾结盟,真当大乾是傻子。 嘴上说的场面话,那更加无所谓。 反正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漂亮话谁不会说。 郑云垂有些焦急,见大乾皇帝口惠而实不至,越发急切。 西秦对巴蜀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大,若没有外援,早晚被其吞并。 “陛下……” “使臣此来想必是累了,就先去鸿胪寺稍作安歇吧,等休息好之后,有什么事,咱们细细商议。” 女帝起身就朝后殿而去。 “陛下,请多给外臣一些时间……” 郑云垂上前几步,还要请求。 一起接待的于谦见状,阻拦道。 “使臣莫急,来日方长,京城繁花似锦,先看看不迟。” 他嘴上说的是看看风景,其实就是随便找借口让使臣下台阶。 “这……那……” 郑云垂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他纠结之时…… 身后的人忽然开腔。 “站住!你们乾人就这么对我们?都说汉人狡诈无耻,一点都没错!” 郑云垂后面的少女,带着口音的汉话,说得像鸟儿唱歌。 不过说出口却是闯祸。 “放肆!你找死!” 云鸾和锦绣等一众亲信大怒,纷纷拔剑怒斥。 女帝停下脚步,转身将目光放在少女身上,满脸疑惑。 “哈哈……想不到竟有人敢如此!” 于谦更是直接发令。 “左右听令,拿下!” 扑通~ 郑云垂护女心切,急忙挡在前面。 “大乾陛下息怒,小女无礼,还请陛下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一切发生得太快,将看戏的陈北冥看傻。 他有些搞不清,巴蜀皇帝到底派来个什么棒槌当使者。 郑云垂丝毫不懂外交技巧,察言观色也不明白,闯祸只知道护着。 他连忙招来侍卫,小声吩咐。 “去,调集他们的卷宗。” “是!” 云鸾见女帝和陈北冥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举剑刺向郑云垂。 她不容许任何人对女帝不敬。 郑云垂倒是并不慌张,用双拳去挡。 云鸾微怒,对方竟如此小看自己,将功力提升到六成。 铛铛铛~ 类似金铁交击声响起,郑云垂用双拳竟和云鸾打得旗鼓相当。 云鸾越打越心惊,郑云垂武功与她在伯仲之间。 但是,对方只凭一双铁拳就能和宝剑抗衡,实在邪门。 陈北冥倒是看出些门道。 郑云垂并非修炼金钟罩等强横功夫,而是身上有什么秘密。 见云鸾拿不下郑云垂,便走过去。 那少女怕父亲吃亏,大叫一声,就朝陈北冥攻过来。 陈北冥看都没看,随便抬手。 轰…… 一巴掌揍得少女飞出很远,呈大字型昏死在地上。 郑云垂登时大怒,一拳迫退云鸾,向陈北冥袭来。 陈北冥再次挥出一拳,拳头似快似慢…… 上面附着凛冽狂暴的气息,势若万钧。 郑云垂拳头触碰刹那就后悔……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他暴退十几步,撞碎两道墙壁后才堪堪停下。 噗~ 吐出一口鲜血,气息陡然下降,双臂抖得如同帕金森发作。 “宗……宗师!你是谁?” 之前的女护卫云鸾,已经让他吃惊。 而如此年轻的宗师高手,以前可没见过。 陈北冥不屑地掸掸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眼神冷厉。 “本国公陈北冥。” “是你!” 郑云垂震惊之余,心中将那传说中的形象与面前之人渐渐重合。 “巴蜀征南将军郑云垂,参见忠义公!” 郑云垂跪下,老老实实地磕几个响头。 “哼!你该对我国陛下更加恭敬。” 陈北冥感受到女帝眼神不善,立刻开口呵斥。 “我郑云垂只服实力,便是面对我国陛下,也是如此。” 陈北冥觉得此人虽然有些鲁莽,却也不失坦诚。 和女帝交换眼神后,便开口道。 “你先退下吧,我国陛下若有决定,自会召你进宫。” 郑云垂犹豫着起来,双臂仍是抖个不停,而且肤色变得紫黑,头上汗出如雨。 女帝有些不忍心,眼神示意陈北冥。 后者心领神会,叫住去扶女儿的郑云垂。 “过来,有件事必须现在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0663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