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爬满各种野兽,除去寻常的虎豹,还多出些许没见过的异种。 几个赤着上半身的壮汉,提着木桶倒进深坑。 野兽蜂拥而上,肆意抢夺着。 可看清里边的物事之后,陈北冥陡然火起。 那里面,赫然有人的手臂和大腿! 那些畜生,还在叫骂。 “屮他马的,大冷的天,老子还要喂畜生!” “谁说不是,咱兄弟有多少日子没碰小娘,都快憋死!” “听说抓来的六个小娘美若天仙,可惜没咱的分!” 陈北冥从对话当中,已经确认楚红缨等人确实在此。 哪里还忍得住,纵身跃下。 姜水蓉咬牙跟上去,小声道。 “先忍忍,救人要紧,小喽啰什么时候都能杀。” 陈北冥这才放开紧握的拳头。 是啊,几个小喽啰,随后便能杀。 重要的是背后的大人物,还有救人。 “知道了,走吧。” 山谷中猛兽处处,陈北冥控制住自身气息,如幽灵一般在大树间飘飞而过。 跟在后面的姜水蓉虽然武功差太多,但也有隐匿自身味道的法门。 他们慢慢接近谷中一栋占地很大的宅子。 宅子除了最中间的院子有高耸的围墙和森严守卫,其余连个木栅栏都没有。 “先别进去!小心蛇卫!” 姜水蓉一把拉住陈北冥衣袖,指着宅子周围每隔一丈距离的小塔。 “那些蛇卫极其灵敏,即便武功再高,也逃脱不掉它们的警觉能力。” 陈北冥回首看向她。 “可有什么办法?” 姜水蓉从随身袋子里掏出竹筒,倒些液体在陈北冥和她自己身上。 “此乃小凤尿液,蛇卫最怕小凤,它们闻到味道根本不敢出来,更别说示警。” 陈北冥猜测,小凤就是姜水蓉身边的那条大蛇。 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也不好说什么。 为尽快找到楚红缨等人,便搂住姜水蓉的柳腰出林子。 这次,姜水蓉没有挣扎,乖乖靠在陈北冥怀里。 嗅着浓重的男子气息,想起他强横的功力,只觉得无比安全。 经过蛇塔时,果然没有蛇卫露头。 陈北冥还能听到蛇塔内,蛇卫发抖的声音。 进入宅子后,两人快速朝着中间的院子掠去。 也许是承平已久,或是过分相信蛇卫,宅子外围根本没有巡逻的守卫。 便连中间院子同样稀松,守卫躲在角落里睡大觉。 陈北冥刚想进院子,里面出来一个秃顶老者。 秃顶老者相貌凶残,体型高大,一身古朴衣袍,看起来很不好惹。 尤其身上磅礴的气息,无不说明其宗师境高手的身份。 “是黑猎大长老!” 等秃顶老者走远,姜水蓉才说出秃顶老者的身份。 语气中带着浓重恨意。 “你与他有仇?” 陈北冥其实很早就想问,为何桃花谷里没有宗师境高手。 姜水蓉虽然武功不俗,但距离宗师还差一些。 “他杀死我父亲!” 姜水蓉美眸中的刻骨仇恨,让人动容。 “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陈北冥自认能压住秃顶老者。 “我要亲自斩下他的头颅!” 姜水蓉倔强地抬起头。 陈北冥欣赏的拍拍她肩膀。 见四周没有异常,两人如同大鸟一般,借着树枝和墙壁,掠过高墙,进入院子。 一条冒着蒸腾热气的温泉河,从院子里蜿蜒而过。 里面,是奢靡到极致的各种布置。 玉石铺就的地面,紫檀的柱子,黄金打造的灯饰,仅用少许布料遮住要害的婢女…… 分明是一个帝王级享受的宫殿。 陈北冥感叹着此地豪奢。 就算有钱如五姓豪门,家中也没有类似的地方。 黑猎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陈北冥带着姜水蓉在院子里转转,确认有楚红缨的味道,小心进入后宅。 里边,已经没有服侍的婢女。 但布置愈加奢华,隐隐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两人靠近大厅,看到正中座位上坐着一个赤着胸膛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材高大,国字脸,胡须浓密,一看就是个野心家。 在他对面,站着六个穿着豪奢衣裙的女子,正是楚红缨她们。 “说罢,将你们知道的秘密说出来。若是消息准确,很有价值,就放过你们。” “放过谁?你最好小心,等我们的人找来,是你求饶还差不多!” 紫璇郡主毫不相让,迎面顶撞道。 “我的耐心有限,你们还是不想说秘密,那就用其他东西换取性命吧。 比如,出卖你们的肉体!” “呸,姑奶奶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胡来,我的人会捣毁你的贼巢穴!” 紫璇郡主仍旧怒斥着。 男子见她说一句顶一句,便更换目标,朝着楚红缨引诱。 “美人,她就会嘴硬,你呢? 只要你肯做我的妃子,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们嘛,卖到青楼去做妓女!” 中年男子手中咂摸着头骨做的酒杯,淫笑着发话。 “呸!你休想!姑奶奶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心里也只有他。 况且我乃堂堂大乾郡主,而你只不过是个盗匪头子,你配吗?” 紫璇郡主挡在楚红缨前面,一如既往的大胆。 …… 远处,陈北冥无奈地捂脸。 “这个时候,你自报家门干什么啊……” 紫璇说出自身情况,那人重视程度也会提高。 “她也是保命要紧,还不是相信你。” 边上传来姜水蓉的声音。 “唉……” 陈北冥叹息一声,继续关注。 场内,中年男子仰头大笑。 “哈哈……狗屁大乾,你先祖造的大康帝国的反,不也是反贼,有何资格骂我?” “那又如何,我大乾富有四海,而你却只能躲在北郊猎场的山沟里称王称霸,欺负弱小,令人不齿!” 紫璇郡主自幼读书,在皇家郡主里名列前茅,口才也是不凡。 “哼!嘴硬,嘴硬而已,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自己找赎身的路子,可是你们不肯啊。 过了今晚,可就由不得你。 我最后给你们一晚上思索时间。 反正你们已经服下春风散,今晚还不低头,明天照样全是我的,哈哈哈!” 中年男子不再费力劝解,等待着她们低头。 在他眼中,虽然最美的人已非处子,但身材和肌肤是他平生仅见的出色。 不是处子,也有不是处子的好处。 若是绝色处子,还不能随意享用,要高价卖给客人,才能赚最多的钱。 但开苞过的,就没有那么多要求。 等他享用一些日子,等玩腻之后调教完毕,再卖给客人。 虽然比不上处子,但也是一笔大买卖! 紫璇郡主和楚红缨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眸子里的焦急。 她们武功被封,浑身无力,再继续下去,非得失贞不可。 可怜如今想自尽都做不到。 “嘤咛……” 紫璇的婢女已经有人受不了,开始解身上衣裙。 “芳儿,停手!” 紫璇忍着浑身的燥热和脑海中旖念道。 “郡主……” 婢女渐渐失去意识。 随着双手动作,一具白皙玲珑的身子从衣裙中走出。 “好好好,周王府果然有好货色!” 中年男子走下台阶,贪婪欣赏着婢女的姿容。 “哦?那是你能碰的?” 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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