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女子,提议道。 “这样吧,我可以为你带路,去搭救你的人,放过我十二妹。 若是合作顺利的话,说不得还有更深的合作。” 更深的合作? 陈北冥总觉得,她眼神有些闪烁,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无所谓了,救人要紧,别的事情后边再说。 他将肩膀上的少女抛给女子。 女子在少女身上点按半天,仍是解不开穴道,只能再度求助陈北冥。 “还请为十二妹解穴。” 陈北冥宗师境的点穴手法,一般人根本解不开。 他轻轻施为,点到少女穴。 随即,那十二妹宣告解脱。 “大姐!您要为我做主,他轻薄我!” 少女穴开第一件事,便是告状。 “好了,给我闭嘴,罚你半年不准出谷。” 为首女子呵斥道。 少女见大姐非但不给自己做主,还要惩罚,转身跑开。 “我要去告诉婆婆,你欺负我!” 女子无奈摇摇头,转身看向陈北冥。 “请先生到谷中稍歇,等我交代好谷中事务再陪你过去可否?” 陈北冥抬头看看头顶的天色,已经黑了。 按照她们的说法,人应当安全,便点头答应。 “自然。” “黑哥,快过来。” 一个长着可爱虎牙的女子,对落在陈北冥肩头的黑鸟招呼道。 黑鸟理都不理她,仍全神打理着身上的羽毛。 虎牙女子几番呼唤后,黑鸟竟然翻翻白眼。 “别叫,别叫,黑哥主人在此,黑哥主人在此!!” 黑鸟说罢,像只小狗一般将头凑近陈北冥。 陈北冥哭笑不得,摸摸黑鸟的头。 “你小子,倒是知道谁强悍。” 黑鸟得到抚摸,高兴地唱着歌。 只不过歌声实在难听…… 学人话尚可,唱歌就……要命…… 虎牙女子气得张牙舞爪。 “死鸟,看我不宰了你炖汤!” 黑鸟趾高气扬地振振翅膀。 “你来,主人打你,主人打你,打你屁股开花!打你屁股开花!” 为首的女子阻止小虎牙。 “十一妹,随它去吧。” 小虎牙只能气鼓鼓地瞪着黑鸟。 双眸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 深入天坑之中,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飞禽走兽。 还有很多打扮奇特的男女,正在给他们喂食。 那些外貌凶残的猛兽猛禽,在他们手里却是乖顺无比。 陈北冥惊讶之余,心思也动起来。 若是行军打仗有猛兽猛禽帮助,说不定可以进一步减少伤亡。 虽说火药武器杀伤力惊人,但能减少士卒伤亡的手段,同样不可或缺。 至少那些猛兽一出去,就能吓退敌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正是上上之策。 只是么…… 男男女女见到有陌生人,目光很是警惕。 尤其,陈北冥眼睛似乎还在冒光。 叮~ 陈北冥等人到大殿前,里边传出阵阵铃声。 不多时,一个拄着支黑色拐杖的老妇人走出。 老妇人看不出年纪,脸上层叠的皱纹,说明她的阅历。 “婆婆,就是他轻薄我!” 先前的少女掐腰指着陈北冥,一副找到靠山的骄傲模样。 老妇人眯起眼睛,细细瞧着。 可瞧着瞧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咦。 老妇人指着陈北冥手中的刀。 “可是大乾太祖那柄宝刀?嗯……不像。” “是有些相像,此乃晚辈仿造。” 陈北冥看着,老妇人说不出的亲切,拱手施礼。 “唔……你来桃花谷所为何事?” 老妇人欣赏地打量一眼陈北冥,又瞧瞧十二个姐妹,无奈摇头。 “婆婆,他的朋友被屠彪的人抓住,很是危险。” 为首的女子出言解释。 “哦,那该去救人,那帮畜生手段阴狠,一定要小心才是。” 老妇人屠彪的名字,眼神中充满厌恶。 陈北冥好奇老妇人为何会认得太祖的宝刀,她与大乾又有什么关联。 “不知前辈为何会识得此刀?” “哎,那是年轻时的一段往事,有一次我贪玩出了巫岭,碰上一个年轻人,他手中就拿着那柄刀,还说他是大乾的皇帝……” 老妇人讲述起往事,提到皇帝时,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 若是这些,那也倒是寻常。 可老妇人的话匣子打开,似乎就停不下来。 她说说和当时皇帝的偶遇也就作罢,竟然继续深入地说下去。 甚至连两人的露水姻缘,都讲述起来。 尤其说起当晚就和皇帝颠鸾倒凤…… 惊得十二个女子掩面惊叫。 “呀……您怎得什么都说。” “就是呢,还有外人呢。” “咱们私下再说吧……” 众女纷纷出言拦阻,不想老妇人继续说下去。 老妇人不置可否地摆摆手。 “哼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遇到喜欢之人,就该如此。 你们姐妹至今无人嫁人,是想让我白猎后继无人?” 老妇人的大胆,连陈北冥都极为佩服。 算时间,那位皇帝应是女帝的爷爷。 “前辈说得有理。” “你也觉得老婆子说得对吧。” 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陈北冥。 “是,是,对得不能再对了。” 陈北冥嘿嘿笑着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啊。” 老妇人意味深长地笑笑。 随后,她又继续说道。 “现在出发时机不到,而且人困马乏,先吃些东西,再出发办事。” “但凭老人家吩咐。” 陈北冥恭敬地回话。 老妇人顿顿手中拐杖。 “好了,蓉儿快去准备些饭食,等夜深些,你们便从登上天梯去隔壁救人。” “是,婆婆。” 为首的女子,忙招呼人去端餐食过来。 陈北冥跟着她们进入一旁偏殿。 殿内,供奉着一尊半人半蛇的石像,无比慈祥庄严。 陈北冥并未细看,只是扫一眼便与十二姐妹蹲坐在矮几前。 五六个穿着清凉,露着晶莹小腿的少女端着饭食进来。 她们放下东西,每人的目光炽热又大胆,都要在陈北冥身上停留一下。 陈北冥相信,若不是当着老妇人和众女,她们绝对会上来示爱。 现在他总算相信,老妇人说过的话了。 里边的女人,确实比外边要主动啊! 看见喜欢的人,那是主动上! 只是,他将目光锁定在饭食上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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