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有从众心理,别人不去,他也不去。 但总有一些人,选择逆流而上。 别人恐慌时候,他贪婪;别人贪婪时候,他恐惧。 这类人,一般称之为特立独行。 显然,勋贵们的背景,大乾银行的金字招牌,皇帝的亲笔手书,具备让某些人尝试的条件…… 第一位顾客,满脸怀疑地进门。 漂亮成熟的大堂管事立刻迎上去。 “请问您是存银子还是贷款?” 顾客是个大腹便便的商贾。 “存银子怎么说?当真不收钱?” “对,我大乾银行不仅不收钱,还付利息,您请坐,为您讲解具体利息……” 美女管事业务熟练,显是准备极为充分。 商贾很快就明白利息规则,痛快地将三万两银子存进银行。 光这银行挂着的招牌,商贾就不怀疑管事言语的真假。 那可是当今陛下的御笔! 当商贾拿着存单满意离开,大乾银行第一笔生意正式开张。 铛! 一声大锣奏响。 伙计高声喊着。 “今有掌柜存银三万,限时赠与白糖券一百斤,凭此券,可全国兑换白糖!” 外边的人听到,顿时站不住了。 “他娘的,还真有人存啊!” “那肯定是个傻瓜……” “呸,你才是傻瓜呢,不看看是谁。 就是人家,靠着惊人的眼力,在白糖还没起势前,先行购买,大赚一笔。” “嘶……人家眼光了得,咱得跟。” 风头有一点点转变。 然后,在人们瞧见参观团之后,风向大改! “哎呀我的娘,看看那是谁,是忠义公吧!” “不只是忠义公,齐国公、平阳侯……那么多贵人。” “天爷,要大乾银行是他们,那还真有得干。” “谁说不是啊,满大乾,还有人比他们有钱?不行,我要赶紧去排队!” 瞬间,人们都忘记刚才说过什么,立马改变说法。 “我也去,我也去!” “大乾银行可以啊,他们是真为百姓做事……还有白糖没,我也存!” 因为陈北冥等人的站队,再加上息钱和赠品的刺激。 场面,直接翻转。 之前无人入场的大堂,瞬间人满为患! 与此同时,参观完存银子全程的勋贵们,瞪大眼球。 新奇的服务方式,让他们大开眼界。 所有流程,都是那么一目了然。 这与过去钱庄掌柜拿脑门看人完全不同。 搁谁都愿意进来存钱。 而且同样规格的银行,在大乾每个州府会陆续开业。 光存银子不收钱,就激发百姓们的存银热情。 异地支取,也只收取低廉的手续费,简直太合算! 再也不必担忧被盗匪劫掠。 即使盗匪抢去存单,不知道密押,且预留的信息不相符,也休想取走银子。 陈北冥招呼来美女管事,微笑道。 “存银有可观的数目后,即可开启另一项业务。那个,将来意义更大……” 勋贵们见状,好奇之心陡起。 “怎么,咱们还有招数?” 陈北冥呵呵一笑。 “来,你给各位爵爷们介绍介绍。” 美女管事盈盈一礼。 “客官,您还可以选择咱们的活期兑换票,那个利息少。好处是任何人都能拿来换银子,可以当作银两,付给别人。” 管事顺带着讲解起另一项业务。 “哦?那不就是银票?” 勋贵疑惑道。 “可以说是全新的银票,但大乾银行的银票没有存银费,也不需要复杂的密押,最后到期的人来银行,还能获取利息呢。 但是,也不用过分担心失窃,因为兑换券主要是小面值,主要方便日常使用和携带。 为各位客官减轻携带银子的不便……” 美女管事继续介绍着。 勋贵们能感觉出来,大乾的新式兑换券更有优势。 但是,他们的理解也仅仅到此。 可在陈北冥的规划当中,兑换券承载着更多的含义。 他是承兑和纸币的结合体,将来,可是承担着货币改革的重任! …… 银行的问世,同样让对手吃惊。 卢家,花厅。 负责卢家钱庄的大掌柜,苦着脸汇报完本月生意。biqubao.com “家主,那银行实在可恶,抢走我们所有生意,如今,收不到一笔存银!” 卢绾抚须,沉吟不语。 钱庄曾是卢家最挣钱的产业。 得益于遍布三国的钱庄分支,五姓豪门无一家可以竞争。 新出现的银行,居然改变钱庄一直以来的潜规则。 存银不收费! 而且,还大量给农户借钱,息钱低的可怕。 “阉狗到底要干什么?” 卢绾百思不得其解。 种种不寻常的打法,让他实在看不懂。 “家主,我们要怎么办?” 钱庄大掌柜不得不再次开口。 如此下去,卢家钱庄非得关门不可。 过去出门在外,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可是现在,地方官都不拿正眼看他。 “派人去那银行去,他们怎么干,我们都照抄,就不信学不来!” 卢绾拍桌子做出决定。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 钱庄大掌柜松了口气,有家主的话,他就可以过关。 至于能不能夺回劣势,大掌柜管不着,那是家主才该考虑之事…… 大掌柜走后,卢纶一脸得意进来。 “父亲,大喜啊!” “什么大喜,不省心的东西,钱庄亏得都要关门,你还说什么大喜!” 卢绾没好气地训斥道。 卢纶委屈巴巴看向父亲。 “孩儿想说的是,朝廷几大官仓都被我们掺进去发霉粮食,到时粮战发动,皇帝和阉狗不得急得跳河。” “哈哈……原来如此,为父错怪你,干得好!” 卢绾拍拍儿子肩膀,一吐胸中郁结。 近些日子连连受挫,好好的楚州被陈北冥夺去。 如今,终于要在真正的粮战前,找回场子! “父亲,王家几乎垄断香料生意,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弄那么多香料?” 卢纶无比费解。 “哼,为父知道,王家在东南海上发现几座海岛,岛上到处都是。” 卢绾想起此事,就嫉妒地想发狂。 卢家也有船队,但是规模小得多。 想买大一些的船只,还得向王家订购。 可是,他们凭啥能发现那些高价值海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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