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炮车行走的声音,十分微小。 与之前的木轮比起来,可谓天壤之别。 原来,是在木轮裹上牛筋! 轧在碎石地面上行走无碍。 女帝倒是清楚,陈北冥的改良载人马车都在用。 可载人马车重量有限,而炮车沉重,动辄数百斤。 它们的轮子都能使用,说明牛筋轮的技术又有改善。 看来,陈北冥所言不虚。 对兵器的改良,脚步从未停下。 陈北冥则小声解释着。 “牛筋轮和轴承的使用,让炮车运转轻便很多。 之前人推牛拉的炮车,现在双马便能拉动。” 刚解释完,炮车就位。 悍卒们从马匹分离,到火炮摆好阵型,每一步都准确无误,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火药装填、填充炮弹、点燃火绳。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狂吼,震得土地都在颤动。 目标位置的一面水泥城墙,瞬间就被夷平。 “嘶……” 女帝惊叹一声。 还不等说什么,悍卒们又在紧张行动。 她只好收起惊叹之情,继续认真观看。 却见是换作开花弹,又是一阵咆哮后。 目标稻草假人身上插满破片,许多被分尸,很是凄惨。 要是换成真人,恐怕会极度血腥。 陈北冥看女帝,只见她张大嘴,胸口起伏的厉害。 可惜裹着白绫,不然景色定然很好看。 “这……这就是火炮?!有此物在,我们何愁不能拿下西秦!” “呵呵,陛下稍安勿躁,还有呢。” “什么,还有?” 女帝妙目已经震惊到最大,嘴巴能塞下大鹅蛋…… 陈北冥话音刚落,一队扛着长管子的悍卒进入试验场。 他们站成三排,边走边将肩膀上的长管子卸下。 熟练地从腰间布袋取出小包火药,装填进长管子。 女帝看得一脸问号…… 正想开口询问,士卒们开枪。 嘭嘭嘭~ 现场冒起阵阵白烟,燧发枪射出的弹丸,击打在目标假人身上。 这还不算,第二排悍卒立即顶到最前,进行射击。 嘭嘭嘭…… …… 等到第三排悍卒打完,第一排悍卒已经装填完毕。 三段射战法结合燧发枪,将女帝惊得站起来。 她虽不精通战阵,却也明白在面前悍卒打击之下,强横的匈奴骑兵已经难有活路。 如果说火炮是攻城利器,燧发枪就是克制一切兵种的大杀器! 还没等女帝从震惊中清醒…… 宋应知喊道。 “下一队!” 什么? 竟然还有? 场中,装有特殊装备的悍卒上场。 他们手里的装备似弩又不是弩,等他们将点燃的神火雷射出,稻草假人再度被炸得四分五裂! 有强弩的加持,可以轻易将神火雷投掷出几十丈远。 远比人工投掷要远得多。 超远神火雷是极限? 不,仍然不是! 当热气球出现在空中,上有弩手射出神火雷时……女帝已经不会思考。 热气球本身就高高在上,再结合精确设计的强弩神火雷,随便就能击中百丈之外的目标! 如此一来,士兵搭载热气球,便能于万千军中取上将首级! 将杀死对方主将的难度,大大降低! 便是宋应知也吓了一跳,热气球搭配强弩,之前只是训练空包弹,还没实际用过。 之前还对两种搭配表示怀疑,现在只剩下狂喜。 没有将军不喜欢威力大射程远的武器。 刚想腆着脸跟陈北冥讨要一些,却发现天上有东西飘过。 “护驾!” 那赫然是个巨型风筝,上面有人! “公爷!有人窥探!” 陈北冥抬头望向天空,那个风筝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不妙,想要逃离。 “拿特制火枪来!” 特制火枪,是最后才要展示的秘密。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活生生的目标送上来。 一位巡防营悍卒恭敬地将木匣子交到陈北冥手上。 陈北冥接过木匣,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里面的长枪。 与士卒所用长枪不同,此枪管上,有准星、望山,并且缠有铜线! 而且,使用的装药并非散装,是纸壳封装好的药包。 陈北冥咬开药包,先往发火池装上少量,剩余的尽数倒进枪筒。 接着,又装好子弹。 嘭…… 他略作瞄准,击发一枪。 “你能射中?那可是近百丈距离!” 女帝皱着眉头说道。 方才那些士卒的射击距离,不过五十余丈。 话音刚落,大风筝上的人毫发无伤。 陈北冥也不急,继续装药。 “陛下莫急,看这一下,方才是校准。” 嘭…… 又是一枪! 铅锡合金制作的米尼弹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快速旋转,电射而出! 朝着风筝奔去。 噗…… 在命中风筝上之人胸膛后,带起大片血雾和碎肉。 风筝上的人登时毙命,一头栽倒。 “吼吼吼!公爷威武!” 巡防营悍卒本就视陈北冥为英雄,这下更是人人拍着胸甲纵声大呼。 女帝惊讶地看着陈北冥手里的火枪。 “你……你是如何做到?莫非能用武功,控制弹丸走势?” 她不能不吃惊,因为火器应用已久,精度从来都是个问题。 方才巡防营悍卒采用三段射,就是因为精度不够高,所以,一直未能替代弓箭。 可是看陈北冥那两发射击,便能击中目标? 肯定是仗着武功! 陈北冥淡然一笑。 “陛下,莫说是小的,便是您稍加熟悉也能做到。 小的手中枪,并非普通枪支,乃是枪管刻有膛线的线膛枪。 那是旋转的线条,在它的作用下,弹丸会旋转,能在远距离上保持稳定,精确很多。 可惜由于技艺尚不成熟,良率很低。目前只能做出少量枪支,专供射术好的士卒使用。 专门用来远距离击杀对方重要目标。 可以说有了他,只需要简单训练,人人都能成为过去的神射手。” “嘶……” 女帝再也难以克制,震惊地站起来。 培养一名神射手,何其难也! 而现在,靠着武器的加成,就能轻易做到。 那对训练士卒来说,是个太大的进步。 以前,巡防营和禁军有臂力的力士,即便经过长久训练,想要射中几十丈外的目标,都要靠运气。 在这之后,只要稍加训练,便能射得更远! 宋应知找到刺客尸首后,到高台下跪地请罪。 “罪臣宋应知,让陛下受到惊扰,请陛下恕罪!” “宋卿何罪之有,平身吧。不过,可搜到什么线索?朕想知道,是谁意图不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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