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对月神的嘲讽不以为忤。 “那阉人果真会来?虽说一帮阉狗在仪州到处乱窜,想找到我洛神谷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月神坐直身子,手中摇着团扇,神色严肃起来。 “我们抓了他的红颜知己,以他多情的性子,肯定会来,你可不要小瞧。” 月神的谨慎,更让中年美妇不满。 “哼,你阴阳家越来越没出息,被阉狗赶出京城,他若敢来,就不要走! 到时候,让他知道,洛神谷是怎样的存在!” 美妇忽然放出身上气息,宗师境威压,震慑的厅中高手面色苍白。 远处的陈北冥心中一凛。 老妖婆子的境界与他在伯仲之间。 越是如此,越发对她的来历好奇。 月神并不在意,冷哼道。 “你一个老鸨子,若是不怕宫中的供奉,为何躲在深山野林?” 她反唇相讥,一点不肯吃亏。 “我合欢宗与大乾皇家的血仇早晚必报!” 中年美妇厉声咆哮道。 也许是想起昔日的悲惨,她胸口不断起伏。 合欢宗? 是什么门派? 陈北冥丝毫没听说过,但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正经。 回去问问女帝,既然和皇家有仇,她肯定知道。 “愣着干什么,继续跳!一个个贱骨头,还当自己是什么富家千金? 若想好好活着,就去给我睡男人挣银子。 听话才能像她们一般得到恩赐,修习合欢宗的武功! 否则,就等着毒性发作,一个个肠穿肚烂而死!” 美妇对吓傻的众女子怒道。 女子们只好忍着恐惧,继续跳舞。 陈北冥听明白合欢宗的内部规则。 她们到处掳掠富家女子,原来是让她们卖身,再用武功和毒药加以控制。 为何专门针对富户? 恐怕富户会衡量得失,知道救不回来也就放弃,若是惹到惹不起的势力,全家都要遭殃。 但他们不会动勋贵和官宦,因为会引起朝廷的警觉和追查。 而普通人家的女子,大多姿色平庸,没有受过教育,培养出来的沉没成本太大…… 陈北冥由原路退出楼阁,用比狗还狗的鼻子继续寻找。 园子里各种脂粉气混杂,对寻人很不利。 只是,很快陈北冥就发现不寻常之处。 园子西北角守卫最森严。 他并未贸然出击,而是熟悉现场环境和护卫规律。 熬到半夜,在护卫们换班的间隙,才潜进去。 院中是一个个金属笼子,金属笼子空间狭小,只能供人站立,十分歹毒。 不断有女子撑不住求饶…… “我……饶了我吧……我听你们的。” 说完,便有人走近,在那人颈间绑上铁链。 “哼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来,趴地上当狗!” 那女子还想挣扎,可身上顿时挨了几巴掌。 无奈之下,只有跪在地上,蜷缩着像狗。 然后,便像驯服的狗儿一般拖走。 动手施虐者都是女子,她们对这些与自己有同样遭遇的可怜人,毫不手软,动辄打骂。 更有甚者,直接扒掉别人的衣服,对着他们隐秘的角落便是一阵输出。 手指都还算良心尚存…… 有人为了尽快达到目的,不惜用棍子直接捅……m.biqubao.com 并且,用世间最为恶毒下流的话,让人屈服…… 想咬舌自尽? 笼中人都被喂下软筋散,除去说话呼吸,什么也做不到。 那残忍的场景,看得陈北冥双目冒火。 “驴屮的,多好的姑娘啊,让你们糟践。老子必灭这狗屁合欢宗!” 陈北冥强压怒火,继续寻找。 可是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周玉莲的踪迹。 难道,她不在这里? 陈北冥不甘心,离开院子,继续寻找。 忽然,耸耸鼻子。 确认是周玉莲的味道! 眼前是一座露天浴池。 他刚打算进去,远处就传来脚步声。 没办法,只好遮掩气息躲进浴池边上的花丛中。 抬眼看去,却是几个女子抬着步辇过来,步辇上坐着的正是那个老妖婆。 步辇在浴池停下,老妖婆下进入浴池。 陈北冥将气息压制在极低水平,透过花丛看着老妖婆到浴池边。 衣裙件件滑落,一具曲线玲珑的身子出现在眼前。 陈北冥看得心脏狂跳,那身子一点也看不出岁数。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妖法…… “让她们过来服侍。” 老妖婆对着侍立在浴池边的手下吩咐道。 陈北冥定眼看去。 少顷,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浴池旁月亮门里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周玉莲! 其后便是周玉莲的大弟子冯敏。 陈北冥正高兴,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周玉莲和冯敏双目无神,就像是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老妖婆对她们动了手脚! “呵呵,解了衣裙,下来侍奉。” “是!” 周玉莲和冯敏机械地回答。 然后,动手解起身上衣裙。 顷刻间,浴池边便多出两个如雪的身子。 所有隐秘,纤毫毕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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