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瑶听到动静,本能地躲到陈北冥身后。 有身边男人在,她不需要去冒险做什么。 陈北冥心中疑惑,地下洞穴许久没人,鬼知道有什么混进来。 “走,去看看。” “嗯,都听你的。” 韩瑶小鸟依人,紧紧靠在陈北冥身上。 陈北冥牵着韩瑶的柔荑,一起朝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嗡~ 没多久,黑暗中窜出一个影子。 “滚!” 陈北冥随手将对方拍开。 影子武功不弱,但力道稍差,似乎是力竭的样子。 嘭的一声。 影子摔在墙上,发出一阵闷哼,立即闪身后退。 陈北冥才隐约看清,是个蓬头垢面的汉子,只是瘦削的厉害。 “让开!老子是盗门盗原,不想死的话就滚!” 汉子声音嘶哑,但说出的话令人心中微惊。 密道坍塌,机关城水路又被封住,这厮是怎么出来的? 就算他逃过那怪物的追杀,又是如何活到今日? 连串疑问,在陈北冥心中升起。 “盗原,你觉得是本国公对手?” 陈北冥一边说,从随身囊袋里掏出可夜明珠,照亮三人周边空间。 “是……是你!” 盗原用手掩住双目,似乎很怕光线。 许久才睁开眼,看清陈北冥相貌,大吃一惊。 “本国公很好奇,你是如何从里面逃出,又是如何支撑过来?” “呵呵,我为何要告诉你,除非你放我走!” 盗原明白自己不可能从陈北冥手里逃走。 可看见探出头的韩瑶,登时惊为天人,露出森白的牙齿,目中尽是淫邪。 眼珠子咕噜一转,心中酝酿着诡计。 “啊!” 韩瑶被他吓得缩回去,纤手紧紧抓住陈北冥的衣襟。 陈北冥拍拍她,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示意不必害怕。 “不说,就去死!” 语气冷酷的就像极北冰原,令盗原不寒而栗。 “机关城有什么,就吃什么。” 盗原意味深长道。 陈北冥忽然想到盗原的那些手下…… 眸光如闪电盯住盗原。 “你吃人!” 地下暗河的游鱼,难抓,也不够他吃。 那怪物又不敢招惹,剩下的便只有吃掉同伴…… 盗原不置可否,眼睛一直滴溜直转,陡然后退。 陈北冥紧追两步,在一个极为狭小的洞口前停住。 那应该就是盗原从机关城挖掘出来的通道。 只能供童子般大小的身子通过。 盗原饿的枯瘦如柴,又懂得些缩骨功夫,才能出来。 “呀!他逃了,我们怎么追啊?” 韩瑶见洞口大小,有些着急。 “不必追,看我的。” 陈北冥嘱咐韩瑶返回花园,收集枯枝树叶返回。 接着,用火折子点燃,往里面送着浓烟。 “咳咳……姓陈的,你不得好死!咳咳……” 洞里传出盗原的怒骂。 退回机关城,有怪物,还没有食物。 面前,则是陈北冥,进退两难之下,唯有放手一搏。 呼…… 盗原钻出洞口,猛地扑向陈北冥。 咔吧~ 只一个照面,他两条腿就被拍断。 惨叫着拖着断腿躲在角落。 “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九龙杯下落!” 陈北冥回头,嘱咐韩瑶。 “听话,转过身,别看残忍的画面。” 然后,才冷冷地道。 “九龙杯对本国公作用有限,说与不说,并没什么。” “那传国玉玺呢?你总感兴趣!” 陈北冥眼神一凝。 传国玉玺! 那个消失几百年的东西,无数人惦记着它。 可以说,大乾、西秦、南梁,谁得到它,谁就是天下正统! “想用它来欺骗本国公,你还不如找个别的理由。” 陈北冥扬起手掌,隐有风雷声响起。 盗原拼命摆手。 “真……真的!传国玉玺被大康太祖姬玄的宠妃带走,此人曾与我盗门先祖有过交集!” 嗯? 陈北冥犹豫了,变得有些相信盗原。 类似的秘辛他听过前半段,后半段大概率也是真的。 盗原见有戏,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 “图里是我的宝藏,里面除九龙杯,也有传国玉玺的下落记载。” 陈北冥没有着急去接。 羊皮上传来的淡淡味道。引起他的警觉。 与帕楚莉亚和蒲奴相处日久,对一些武林奇毒也能辨识。 “羊皮上的毒是武林中哪家的?川蜀唐门还是五毒教?” 盗原眼见识破,还想狡辩,眼珠子又转…… 但…… 他还来不及做什么…… 密道陡然震动起来。 哗啦~ 一阵巨响过后,硕大触手出现。 将盗原卷住,拖进黑暗之中。 “麻痹,鬼东西居然可以从水里出来!” 陈北冥抱起,韩瑶快速后退。 沙沙沙~ 黑暗中,怪物似乎在快速靠近。 虽是惊险万分,但韩瑶紧紧搂着陈北冥脖颈,丝毫不担忧安全。 两人退到花园处,怪物便不再追击,像是在害怕,某些东西。 陈北冥见状,百思不得其解。 无奈之下,唯有带着韩瑶离开。 此地阴阳家来过,短期不会再来。 就怕韩霓云会折返,便按照韩瑶的法子,在一块石头下留个纸条。 …… 两人返回城外的园子,已经是深夜。 陈北冥将韩瑶送回房中睡下,却没发现帕楚莉亚。 她为了收集西域情报,行踪有些诡秘。 “奴婢多谢公爷救我姐妹!” 换身侍女衣裙的崔莳儿,从角落走出。 “哦?崔宗将人送过来了?” 陈北冥并没在意。 崔宗与他合作正紧密,还要靠着东厂力量清除异己。 小小要求,他不会拒绝。 “是,家妹已经送来,不知……莹妹妹可还好?” 崔莳儿眼眸微抬,似是毫不经意问道。 陈北冥回过身,剑眉轻抖。 他发现,五姓豪门出身的女子,没一个简单。 “你如何知道,她在我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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