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原来如此!” 陈北冥恍然大悟,这黑球他用过各种方法试图打开,都未曾开启。 没想到,需要姬家人的血。 “太祖皇帝的乾坤球!你给我!” 皇甫青雪看清黑色金属球,失声叫道。 “乾坤球?原来叫这个名字,青雪小宝贝,想得到它就来京城寻我!” 陈北冥双耳微动,听见院外的脚步声。 将金属球连同里面的东西收进怀里,从窗户闪身离开。 “谁是你的宝贝,乾坤球早晚是我的!我还要,我还要……” 皇甫青雪看着陈北冥离开,语气却没什么恨意,更多的则是震惊。 本来想说,要将他假太监的身份公布天下。 但不知为何,却总说不出来。 好像心里有东西,阻止她做决定。 她当然不知道,那是陈北冥日久死心塌地之术…… 再说那黑球,姬家子孙寻找几百年。 虽说早就怀疑此物在太祖墓中,却迟迟不敢轻易探寻。 主要是没有把握,帝陵有不可名状的守墓兽和种种机关。 千百年来,多少人付出血的代价,都没能进得去。 更何况,根据传说,就算是进去,也会与帝陵同归于尽,让秘密永远埋葬。 球里面到底是什么…… 皇甫青雪正思索,闺房门敲响。 “小姐,老爷请您到后宅正厅,有事情要宣布。” “我……我知道了。” 皇甫青雪原本不想去,可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 “好痛,姓陈的,总有一日让你死……付出代价!” 破瓜的痛楚,让皇甫青雪暗恨,却再也放不出凶狠的话。 穿好衣裙,略作打扮后,皇甫青雪赶到姬家后宅的厅中。 厅中姬家嫡系全部到齐,众人脸上无不充满喜悦。 皇甫青雪确认他们除掉那个老怪物,心里也算松口气。 姬元想对她下手不是一次两次。 若非父亲阻拦,恐怕清白早就没了。 “呵呵,青雪来了,快来坐!” 家主姬昊面目慈祥,伸手指指身前座位。 皇甫青雪有些惊讶,那座位紧挨着家主姬昊,意义非同一般。 她眼神询问父亲,见皇甫谨山微微点点头,便婷婷袅袅走过去。 “既然人到齐,我就说了。姬元老贼已然伏诛,此贼罪大恶极,虐杀我姬家子孙,我宣布将此贼除名!” “恭祝家主除贼成功!” 在场所有姬家嫡系,异口同声吼道。 他们也是同样被头上老东西欺压得久,唯恐触怒被杀。 “第二,便是宣布一桩喜事,本家主决定,由老二继承世子之位,并与青雪择日成亲!” 哄~ 众人惊得一片哗然。 皇甫青雪自然不会做妾,但二子姬年出身名门的正妻。 “多谢父亲!青雪妹妹,快快感谢家主!” 姬年欣喜若狂,不仅得到世子之位,还能抱得美人归。 要知道,家中觊觎皇甫青雪这个大美人的,不知凡几。 皇甫青雪从吃惊中回过神,思索片刻,终于做出决定,盈盈站起,微微施礼。 “谢家主厚爱,青雪……青雪不想嫁!” “什么?” “不想!” “不是吧……” “要我说,不想才好……” 不想嫁这话,犹如闷雷在厅中炸响。 所有人不解地看向业已盛开的花朵。 嫁人么? 不知怎的,皇甫青雪眼前出现那张贱贱的脸。 处子之身都被他所夺,思想都受到羁绊。 也许,这就是命? …… …… 此刻,陈北冥却坐在马车中,拿着那张不知材质的东西研究。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上去,分明是一张地图。 但图上标注的文字却像是天书,根本看不懂。 这就是大康太祖姬玄,放进帝陵守护的秘密? “罢了罢了,改日问一下皇甫青雪那个小娘。” 提起她,陈北冥不由嘴角含笑。 那婆娘滋味,的确与众不同。 而且,运行姬玄帝陵中的双修之法,竟然颇有奇效。 不但让修为涨上些许,更使得上那日久生情之术精进。 或许…… 日久生情之术,便是源于姬玄双修之法? 叮当叮当,外边的铃声,打断陈北冥思索。 尽管是深夜,官道上依然车马密集。 陈北冥瞧着官道旁建设顺利的铁路,满意地点点头。 按照目前速度,很快就能贯通京城与洛州。 一旦要对洛州和姬家动手,兵器辎重就能源源不断运送而来。 陈北冥将头倚在软枕上,慢慢睡过去。 再醒来,天色傍晚,已经到宫门口。 “你们去将文姬和倭女送去东厂。” 陈北冥吩咐下去,打着哈欠进宫。 “回来啦,陛下和严阁老他们吵得很凶呢,好像和您有关。” 云鸾见是陈北冥,惊喜地小跑过来。 “怎么?想不想我?” 陈北冥在云鸾颤巍巍的明月捏上一把。 “谁……谁想你!” 云鸾大羞,闪身跑进殿中。 尽管两人管鲍之交深厚,云鸾却总是容易害羞。 陈北冥回味着云大侍卫的柔腻,溜达着走向御书房。 “陛下,此例绝不能开,陈北冥胆大包天,擅杀朝廷命官,一定要严惩!” “臣请诛陈北冥,以正视听!” “不杀,难以平民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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