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们仔细一听,背后似乎传来喊杀声。 黑暗中,火光亮起。 一支盔明甲亮的军队,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将城头睡觉的守军惊醒。 他们睡眼惺忪地探出头,被眼前一幕惊得清醒过来。 铛铛铛~ “敌袭敌袭!” 士卒敲响示警的铜锣。 躲在城楼里睡觉的守军校尉,披挂着衣裳跑出来,身上的盔甲歪歪斜斜。 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远处的军队已经开始冲锋。 而城头下传来的叽里呱啦的怒吼,让校尉意识到不对。 “倭……倭人!麻痹的,快去通知县尊!” 城下的倭人虽惊,却不慌。 他们并没有向海边撤退,而是开始结阵。 “将军,我们中了埋伏,要不要撤退?” “撤退什么,猪猡一样的东西,一起杀了!” 倭寇头子眼中充满不屑和疯狂。 “将军说得对,大乾军队就是一群废物。” “冲上去,死啦死啦地!” “板载!” 结阵完毕,倭寇头子下令冲杀。 两千多倭人武士,狂吼着冲向眼前军队。 在他们往日经验里,大乾军队很快就会溃败。 这些人虽然装备精良,却毫无战意。 但…… 今天不一样! 那场面他们失望了! 大乾军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前进。 他们有规律的呼喝中,稳步推进。 士卒手中更是拿着奇怪的武器。 那似乎是竹子制作的大树杈,挂满锋利刀刃。 “大乾人,狡猾地干活!” “那是什么破烂!” “山下君,别管他,冲上去,砍死乾狗!” 倭寇们一番愣神过后,又嗷嗷叫着冲锋。 只不过…… 手中武士刀砍在那怪异兵器上面,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山本,我日你仙人!” “八格,谁说乾狗好杀,砍不动!” 而另一边的大乾军队,则是气势雄浑。 “挡!刺!杀!” 楚州军卒发现,手中的武器十分有用。 练与之匹配的战法,居然能抗住倭人攻击。 他们第一次觉得,战斗是如此酣畅淋漓,倭人也不像往日那般可怕! 在楚州当兵,谁没有个死在倭寇手下的袍泽或者是亲戚朋友?biqubao.com 以前,只能望之兴叹。 而现在,有机会报仇,那当然铆足了劲! 看看吧,跟着新任的总兵有多好。 不但饷银足额到位,更是能成为真正上阵杀敌之人。 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仇怨,今日就能报! 士卒们眼球充血,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将他们心中的恐惧和杀意,全部释放。 倭寇头子发现不对时,已经倒下很多人。 要知道,冲在最前面的可都是好手。 “撤!回船!” 楚州军卒手中奇怪武器,限制倭刀的威力。 绝对是蓄谋已久! 上当了! 说不定,队伍里有乾人奸细。 倭人们且战且退,就算打不过,他们还可以逃走。 但是…… 既然有准备,就不是简单地埋伏…… 陡然间,远处冒出团团火光。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撞到耳边。 里边,夹杂着木头碎裂声。 再加上重物落在海面溅起的浪花,倭寇头子心底一沉。 “炮?怎么会有如此大威力!” 倭寇头子自然见过炮,但那种威力弱小的土炮,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们的船只,在炮火轰鸣中化作劈柴。 这下,退路断绝! 楚州军开始慢慢合围,将倭人们向海滩上驱赶。 倭人第一次充满无助与恐惧,他们恨不得生出翅膀,飞上天空。 但,一切都是徒劳。 有人冲入海中,想靠着游泳躲避追杀。 但眼下可是冬日,海上风浪极大。 就算不被浪头拍死,也会因为体温流失过快死亡。 两千多倭人,要么被杀,要么冻死溺死,几乎没有活口。 陈应看着眼前战果,心里极是痛快。 先前的憋闷,一扫而光。 军卒手中的狼铣和战法,完全克制倭人的武器。 也不知道,公爷是怎么想出来的。 “打扫战场,向公爷报喜!” 一战全胜,楚州军却只有几个重伤。 陈应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 …… …… 东海,骷髅岛。 一条小船靠在岸上,上边人冲下船,迅速跑向山坳里的小楼。 得到护卫允许之后,进入楼中。 “见……见过主人!我们的队伍遇到埋伏,全军……全军覆没!” 哗啦~ 帘幕后传来瓷器的碎裂声…… 哗啦啦…… 那声音加持下,似乎连海风都强上两个等级。 许久,帘幕后才又发出动静。 “好厉害的手段,竟连我也骗过,走着瞧!” 女子站起身,走到帘幕前。 “那些人死便死了,我们再找就是,通知所有人,暂时蛰伏。” “是!” 等人退出去后,帘幕打开,露出一张美艳且空灵的脸庞,目光阴冷。 “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成为这片土地的王!” …… …… 楚州城沸腾了。 楚州军打下大胜仗。 海陵县剿灭两千多倭人的消息,立刻传遍周边各州府。 沿海百姓苦倭人久矣,无不跪谢祖宗,感念陈北冥大恩。 两千多颗头颅,挂在楚州城四面的城墙。 尸体更是被插在木架上,从腚眼深深插入,放置在沿海岛屿上,算是对倭人的警告。 一场大胜,直接让大乾的倭人近乎绝迹,连夜逃去南梁。 陈北冥帮助张居正和陈应整合完当地官场和各方势力,也是时候离开。 而孙康安背后的卢家,打算伺机反扑。 陈北冥早有准备,直接给卢绾写了封信。 一封看似普通的信件,威力却十分巨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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