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脸贴在明月之上,感受着它的娇柔。 “此物太过危险,你一个女子,身子娇弱,要那东西做什么?” 柳依依轻咬香唇,心中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陈北冥的厉害,她深有体会。 如今依靠身子和些许柔情还能保持融洽,一旦翻脸,根本承受不住。 但是…… 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往日那种淡然。 以往,和晋王虚与委蛇的时候,心里毫无负担。 为何在陈北冥面前,只要心里有些二心,便会觉得极其难受。 如此深重的负罪感,从何而来? 莫非,陈北冥有着超然的人格魅力,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效忠? “让妾身侍候您吧……” 柳依依收起思绪,献出隐秘的角落。 很快,池水便摇晃剧烈起来,传来快活的言语。 …… …… …… 等池水平息,陈北冥闭目仰躺在浴池边。 柳依依小心翼翼按揉着,一身春光毫不遮掩。 “你与唐宇最近斗得厉害吧,听说很多人投过去。” “哼,那些人妾身还不放在眼里,可您一点也不心疼呢。” 柳依依娇声道。 “心疼?你先说清楚,暗中命人收集神火雷的残骸做什么?” 陈北冥一只手搭在柳依依香颈上。 只要气机催动,曼妙身子的主人就会香消玉殒。 “这……哎呀,您怀疑妾身,妾身不活了!” 柳依依心惊的刹那,身子倒在陈北冥怀里,声音妖媚至极。 陈北冥冰冷的双目睁开。 直盯得柳依依身子抖起来。 她是真怕陈北冥会翻脸。 如今手里虽然有些势力,但暗中还有多少人看着。 之所以没人动手,都是看在陈北冥面上。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您……您净吓妾身,妾身不依!” 陈北冥对柳依依的心跳听得清楚,对她卖力施展的媚意视若无睹,但心中的怒意总要发泄。 看来,她还不死心塌地,是不够日久啊。 日久才能见人心! 屋中霎时春光明媚…… …… …… …… 翌日,早晨。 陈北冥回到随园,将管家郑乾叫到身边,目光扫一眼平静的前院。 “家里没什么事吧,夫人们呢?” “回老爷,没什么事,方才来了客人,大夫人正在招待呢。” 郑乾悄声道。 “客人?什么客人?” 陈北冥回头瞧着门口拴马桩上的几匹西域良驹,忽然觉得眼熟。 “是些小官呢,说是跟着您从西域回来。” “是他们?” 陈北冥背着手往里走,心里思索那些人来此目的。 求官? 他们身上的官职还冒着热气,求哪门子官? 陈北冥短时间也没法子给他们升官。 就严嵩那关就过不去。 求财? 他们每个人都有赏赐,只要不乱花,在京城做个富家翁没有问题。 那是求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见面再说。 迈步入厅中,纪清嫣高坐主位,正与几位白发老兵相谈甚欢。 “下官等参见公爷!” 一众白发老兵立即单膝跪下,行着郑重的军礼。 纪清嫣婷婷袅袅地走到陈北冥身边,一脸和煦。 “你再给我立什么规矩,我还会彻夜不归!” 陈北冥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男人嘛,还是要硬气一点。 “好好好,都是妾身的错,您受委屈了。” 纪清嫣嫣然一笑,玉臂轻轻环住陈北冥胳膊。 两人在众人眼里俨然夫妻情深。 “你们不在家中陪着家人,是有何事?” 老兵有官职府邸,日子过得红火,很多人羡慕。 为首一个老兵站起身。 “公爷啊,我等来此求恩典,您不知道,家里的孩子到成亲年纪,说媒的媒婆上门见他们相貌都吓跑,说什么……汉家儿女不与异族结亲。” 老兵们一脸愤怒,他们无法容忍别人歧视儿女。 陈北冥凝眉一想,开口道。 “不对啊,我见过很多人家娶有纯粹的胡姬,还不带汉人血脉的那种。 怎么…… 有问题,里边一定有问题,怕是有些人的阴谋吧!” 嘭~ 陈北冥一掌拍在桌子上,一个深深掌印出现在桌面。 “这样,你们稍等,我派人去调查看看怎么回事。明日同样时间,你们过来。” “是,谢过公爷!”biqubao.com 几个老兵真心感谢道。 …… 次日,一早。 调查情况的番子前脚刚到,几个老兵如约到场。 “刚好都在,说说吧,什么情况。” 番子恭敬道。 “公爷,几位老大人。感觉调查,是有心人在散播谣言,说安西军带回来的家眷是异族。 背后的黑手还比较复杂,有严党的人,有李家和卢家的人,还有些是想要攀上安西军关系的人家……” 纪清嫣听闻,分析道。 “严党和卢李两家,自然不希望安西军的老将军们,在本地生根。 至于那些想攀关系的人,就更鸡贼不过。 想必是他们自身条件差,散布出去谣言后,别人不敢登门,他们再乘机抄底,当真不要脸!” 陈北冥怒斥着: “混账东西,什么异族,都是我堂堂正正的汉家儿女!” 一句话让老兵们感动得大哭,再度跪下。 他们最近没少遭白眼和流言蜚语,迫切需要人支持。 纪清嫣一个个将他们扶起来,让侍女递上温热的帕子,引得一众老兵感恩戴德。 “妾身倒有个主意,不知夫君可是应允?” “夫人快说,什么好主意?” 陈北冥正琢磨,闻言大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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