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光说得严重,陈北冥心中一咯噔。 “还请岳父大人教我。” “嗯……你可知西秦有人擅长操弄迷幻药?老夫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将大量迷幻药运来。 很有可能,会在年关上动手!” 陈北冥听说,大为感动。 老丈人为大乾之事,远道而来。 显然已经将陈北冥当作家人。 那是大乾的事情,是皇帝的事情,只和陈北冥沾边。 堂堂兵圣谷能如此,已经是给陈北冥万分面子! “小婿谢过岳丈大人!好在那迷幻药之事,上次小岳等人已经发现,目前正在想法子处置。” “你们已经发觉?那还好,但是小岳……他可不擅长此物啊。” 纪清岳对别的药物精通,但迷幻药非其所长。 纪光又担忧起来。 “您放心,小岳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我们有个西域来的高手,十分擅长迷幻药。 由她处理,应当能万无一失。 可以说,西秦那些人玩的迷幻药,在她面前,都是孙子。” “哦?有如此人物,那老夫也就安心了……” 纪光松一口气。 随后,他见书房四壁上挂着许多图纸,上面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老夫听小岳说,你给马匹弄出个小铁片,便解决战马的靡费?” “您说的是马蹄铁吧,确有此事,此等小事何劳岳父费心。” 陈北冥不由心中腹诽,小舅子怎么什么秘密跟家里说。 纪光差些一口茶喷出。 “你……战马靡费历来是困扰朝廷的难题,你居然……罢了,老夫懒得和你生气。” 陈小子脑袋也不知怎么长,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给女儿的白糖产业,如今收入极为恐怖。 他自己只说谷中房屋年久失修,纪清嫣就派人送去银票。 足足五十万两! 即便是纪光,都惊得跳起来,还以为纪清嫣抢了钱庄。 一番书信沟通,才知道白糖之事,了解其中利润,久久没说话。 “听说你去趟北疆,迎回征西军,事情办得漂亮。 但你说的马蹄铁,可不能让匈奴人知晓。” 陈北冥苦笑,蒲奴已经知道,蒲奴知道就等于宝日公主知道,根本瞒不住。 要不多久,整个草原都会知道马蹄铁的秘密。 “岳父大人不必担忧,小婿给您看个东西。” 陈北冥从书桌旁的卷缸里,抽出一个卷轴,在桌上缓缓展开。 “此物名为火枪,装填火药和实心弹。 小婿手下的巡防营已经研制第三代。 此物一旦装备大军,匈奴骑兵就是一堆纸糊的废物。” 要不是许多难题无法解决,陈北冥甚至都不想弄什么燧发枪,击发枪不香么? “这……此物实在了不起,是老夫多虑,早该知道你会有法子应对。” 纪光一身所学极为庞杂,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火枪的威力。 他来时特意去看儿子提过的马拉轨道车。 那东西对于物资运送效率的提升,不是一般的可怕。 听说,铁轨要铺设到与西秦接壤的铁山关。 可见,陈北冥和皇帝对西秦的图谋。 纪光不禁对西秦感到悲哀。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 “嘿嘿,小婿再给您看个好东西。” 陈北冥随即又从卷缸里拿出个卷轴展开。 卷轴上的东西让纪光双目圆睁。 精通机关之术的他,隐约猜出此物的功用。 “此物能飞?” 陈北冥不由暗赞,岳父大人的眼光不是一般厉害。 他给纪光看的正是螺旋桨飞机的设计图。 王文武的小姨子卫妍,在造办处大匠帮助下,已经研究明白发动机设计原理。 可惜一没有汽油,二没有配套的密封工艺,无法尝试启动。 但是至少,已经完成设计思路。 这位天才工程师,现在依旧在不断设计改良。 目前,她的主要方向,就是手搓能实用的蒸汽机。 “岳父大人高明,此物名为飞机,可飞万丈之高。 若携带小婿弄出的神火雷天下就没有攻不下的城池。” “什么?能飞万丈?” 纪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何时能让老夫见证?” 陈北冥无奈苦笑。 “现在还有好几个工艺没有解决,几种核心原料也没有到位。您想看,还要有些光景。” “那……等到成功,老夫要第一时间上去!” 纪光恨不得现在就尝试。 飞天的梦想,人类从未止步。 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前赴后继! 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层出不穷! 对于陈北冥的东西,纪光本能的相信,那一定能成功。 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他再也不怀疑陈北冥的本领。 “你很好,好好对嫣儿,老夫放心了。” “多谢岳丈大人……” 陈北冥也是憨憨一笑。 接着,纪光意味深长地说道。 “本来,老夫是想求你一两个厉害的东西。可是现在看,根本没有必要。 你那折叠锻打的百炼刀,还有那破片火雷弹,已经是了不起的存在。 可是在你这飞行器面前,都不值一提。 也罢,老夫即便要到手,也是明日黄花。 所以啊,还是看着你大步流星,往前冲吧,哈哈……” “岳丈大人谬赞……” 陈北冥难得实心实意谦虚道。 “不,你是真的厉害,我也是真的赞美,不说了,我去找老道去喽。” 纪光放下心事,与清虚老道拼酒。 两位老友喝到尽情时,忍不住动手切磋,相当畅快。 众女用完年夜饭,便坐上牌桌。 整个后宅,都是麻将声。 陈北冥溜达一圈,对温馨的家很是满意。 忽地,头顶一凉,居然开始下雪。 大片雪花落下,很快随园便披上银装。 陈北冥溜到隔壁,钻进卢莹房间。 “啊,夫君,我们孩儿在呢。” “没事,我已经送到绮丝那里,莹儿的球可是又圆不少。” “讨厌……” 卢莹久未与陈北冥亲热,自然用尽百般温柔,房内自然春光灿烂。 …… …… 大年初一,陈北冥早早起床。 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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