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情报汇总起来,说出一个严峻的事实。 西边,有一支比乌孙骑兵更加强大的军队! 陈北冥听完情报,脸色变得立即严肃起来。 “你是说有一支大军在乌孙王城?有多少人?” “回侯爷,城内大致有万人上下,装备精良。 他们的战马都极为神骏,比我们的马高出一头!” 征西军守将元罗挠挠头,似是想到什么。 “如果末将所猜不错,应该是大食人军队。” 陈北冥怔住,原时空的大唐,就有大食大军入侵西域,莫非这是巧合? “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不敢瞒侯爷,城里为维持生计,组织商队与西域人做些小买卖,因此知道些消息。 大食人从极西之地而来,一路连战连捷。 如今已经正面击败波斯,只剩下些许地方还在抵抗,主力看样子腾出手来,向东扩张。” 元罗解释道。 陈北冥默然许久。 乌孙人如此不惜伤亡地攻击安西城,背后说不准就是大食人在胁迫。 现在,一旦带领征西军离开,说不得大食人的手就会伸进西域,威胁北疆。 按照现在西域小国的战斗力,很难抵抗大食精锐的进攻。 西秦那边,陈北冥管不着。 但以大食人的战力,再裹挟西域,宝日恐怕就危险了。 得将大食人逐出西域! 至少,要遏制他们扩张的脚步。 “安西城现在有兵员几何?” “回侯爷,征西军如今还剩两千七百余人,并不包括城中青壮。” 元罗刻意提起青壮,无非是想征询陈北冥的意见。 不想让征西军后人死得没有价值。biqubao.com 说白了,就是为他们争取身份。 陈北冥回过头,似笑非笑。 “元罗,本侯就喜欢聪明人,你若不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浪费年华。 以你的资质,担任一军统领并无问题。” “末将惶恐!” 元罗被陈北冥盯着头皮发麻。 他发现在陈北冥面前,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类似的感觉,从未有过。 即便是年轻时遇到一些所谓举世名将和朝廷大佬,也都比不上眼前男人。 “惶恐个屁,罢了,城中的年轻人,凡是愿意参军,可以立刻获得军籍。 但有战功,均有封赏!” 陈北冥没好气地转过身。 “末将谢侯爷!” 元罗大喜,有陈北冥的话,他就能和兄弟们交代。 “滚吧,明日开始整军备战,本侯要带你们见识见识异族大军。” “末将遵命!” 陈北冥抬头看看空中皎月。 心中开始想念家中的女人,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 …… 与此同时,乌孙王宫。 大食东方总督先锋军大将莫沙,满意地抚着怀中的美人。 这位乌孙公主体态婀娜,相貌美艳,不比大食美人差。 他脚边还有几个红果果的美人,等待着侍奉。 从她们眼中丝毫看不到悲愤,似乎乌孙王的死亡与她们毫无关系。 “都说你是西域明珠,依我看,确实有些滋味,你父王死了,你打算如何?” 乌孙公主用香唇伺候着莫沙,心中虽充满恨意,如今也只能隐藏。 “奴婢是您的女奴,一切都听您的指示!” 啪~ 莫沙在她翘豚拍上一记。 “都出去,我要处理军务。” 所有女人松了口气,逃也似地出门。 她们真怕面前杀人恶魔会突然发疯。 自莫沙到乌孙皇宫,已经有十几个女人被虐杀。 死状,极为凄惨。 莫沙等众女走后,站起身,敞着黑乎乎的胸膛,旺盛的护胸毛宛若熊瞎子。 “来人啊,召集所有军官进来!” 不多时,十几个穿着大食战甲的军人走进殿中。 “将军召集我们做什么?” 其中一个大食军人躬身道。 “呵呵,素班你派人将周围的城池清扫一遍。 将残兵和青壮集合起来,发给他们些残破兵器,让他们与那些汉人去拼命。” “遵命!” 莫沙从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一个青年身上。 “其他人出去,埃布你留下。” 众人走后,莫沙走到青年身前。 “埃布,过几日攻打安西城,你来主攻,这份功劳应该可以帮助你取得总督大人的青睐。” “谢谢舅舅,我定然斩杀敌将首级,让父亲为我骄傲!” 青年正是大食东方总督优素福的幼子,此次好不容易说服父亲远征西域。 “呵呵,节制些,不要总将精力浪费在女人肚皮上。 我听说匈奴的宝日公主可是草原第一美人,到时候随你玩个够!” 青年行个军礼,准备退出去。 “别急,随我去见三位大人。” 嗯? 青年埃布闻言,眼睛放光。 那三位大人,说的自然是阿萨辛派的高手! 他们是极为超脱的存在。 说起来,阿萨辛并非大食属下,曾经还刺杀过大食最高首领。 而大食也曾数次派军剿灭。 双方争斗数年,谁也奈何不得谁,最后便结成合作。 大食军队本就锐不可当,再有阿萨辛派的超级刺客相助,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没有阿萨辛的帮助,大食军队在西方战场和东方战场,都要困难很多。 尤其是最近的波斯决战。 若非阿萨辛的三大高手与波斯拜火教三大高手对决。 能不能击溃波斯主力军队,都还两说。 以往,都只有莫沙能与三大高手交流。 如今,埃布能参与其中,说明地位日益提升! …… “三位大人,莫沙以及总督大人之子求见。” 莫沙恭敬地说道。 “莫沙将军和埃布公子请进。”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埃布跟着莫沙进门,看见房内的三个人,登时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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