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啷啷~ 番子们横刀出鞘,然后在一旁马包里拿出黑色盾牌。 三人一组,阻拦骑兵。 他们的横刀乃是特制,为方便马上战斗,减轻一半重量,刀锋更薄。 但用堆叠大马技法锻打的横刀,锋利无比。 边上的匈奴选锋军,看着那装备,羡慕得直流口水。 他们装备差上一节,只能在一旁掠阵,伺机而动。 有人取出弓箭,有人拿出狼牙棒和骨朵等重武器,虎视眈眈。 乌孙骑兵见状,丝毫不放在眼里,甚至哈哈大笑。 “呵呵,小小盾牌就想挡住老子?” “老子的大宛宝马,要撞的他们娘儿们都不认。” “小绵羊就是小绵羊,还不如女人。等会儿抓住他们,倒要看看他们的腚,是不是都被抽松了!” “哈哈,他娘的,别人都日女人,你要日他们……” 轰隆! 双方撞作一团。 方才还眼高于顶的乌孙骑兵,顿时发现不对劲。 第一次冲锋竟然毫无作用! 弯刀砍在番子的甲胄和盾牌上,不仅没作用,竟然崩出缺口。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番子便凭借着武器精良开始反击。 匈奴选锋军在一旁帮手。 “啊!” “啊啊!”biqubao.com “啊啊啊!” 惨叫声中,乌孙骑兵一个个倒下马。 番子们第一次真正在战场上对敌,渐渐打出信心,越打越兴奋。 匈奴选锋军也是酣畅淋漓。 以前,他们在正面硬抗。 现在,有人扛着,只需要收割人头,感觉好极了! 而对面,五十多乌孙骑兵,转眼倒下一半。 骑兵首领大惊失色,知道碰上硬茬子。 “撤撤撤!” 剩余骑兵被杀得胆寒,调转马头就要逃。 陈北冥夺过身旁番子的横刀,随手一甩。 噗~ 横刀洞穿骑兵首领的胸膛。 咣当…… 那首领直挺挺地跌落马下。 乌孙骑兵虽然怕死,但依旧抢回首领的尸体,仓皇西逃。 不带回去尸首,他们一个人都活不了。 番子领队上前道。 “侯爷,要不要追杀干净?万一泄露我们的行踪?” 陈北冥摆摆手。 “不用,放他们去报讯。如果真如他所言,现在围着安西城。乌孙人得知咱们的消息,势必要分兵。 那样,还能减小压力。” 呼格抓来个俘虏,禀报道。 “尊敬的忠义侯,他说,乌孙大军号称三万人。 但实际没那么多,具体有多少,他并不清楚。” “三万?我看能有一般都算好的。” 陈北冥不置可否。 乌孙人真没想象力,放在中原,哪怕出兵两万,也要号称五六万。 西域,终究还是小国林立…… 不远处,胖掌柜好心提醒道。 “年轻人,快跑吧,你们惹祸了,乌孙王不会放过你!” 陈北冥抱拳感谢,但脸上信誓旦旦。 “乌孙王若来,我会亲自斩杀!” 胖掌柜苦笑着摇头。 在他看来,即便一个人再武勇、再能打,只有区区百余人,如何跟千军万马抗衡? “唉……那还是祝您一些顺利。” 胖掌柜躬身行礼道。 “先生如何称呼,将来有缘再见,我们说不得可以做买卖。” “在下赛琉斯,有一半波斯血统,一半西域血统。” “哦?一半波斯血统,那你可认识拉赫曼?” 胖掌柜,也就是赛琉斯,听闻拉赫曼,神情变得敬仰。 “拉赫曼是波斯伟大的商人,小人不敢高攀,但听闻过那个显赫的名字。 曾经要去求见他,却无缘得见。” “哈哈哈,如此甚好,来收下我的信物。将来你去大乾国都,便去找拉赫曼。 拿着我的信物,便说我让你去。” 赛琉斯接过陈北冥的信物,看得直挠头。 莫非,眼前百余人的小首领,在大乾有点分量? …… 陈北冥整理队伍,派人去让大部队远远跟上。 他们则继续出发。 没过多久,就追上哈桑。 他正喘着粗气奔跑。 驮着他的驴嫌他沉重,将他甩下,独自跑掉。 “别……别杀我!我再也不敢!” 哈桑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听着十分凄惨。 但是……并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既然安西城就在眼前,而且他又出卖陈北冥…… 那,留着他已经没用。 陈北冥挥挥手,一个番子将项圈锁在他脖子上,另一端交给蒂亚。 “蒂亚,随你处置。” 陈北冥正色道。 “谢谢您,我的恩人!” 蒂亚用马鞭疯狂抽打骏马,拖着哈桑狂奔。 “啊~~~” 开始还有惨叫声,但很快便声息消失。 等队伍追上蒂亚,她正对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发泄。 可见心中有多恨。 “他已经死了,走吧,乌孙人说不定会追来。” 陈北冥看着远处风雪,淡然说着。 蒂亚忽然跪下,感激涕零。 “多谢您让我报仇!现在起,我就是您忠实的女奴。” “起来吧,日后再说。” 陈北冥摆摆手,带着队伍离开大路,以防与乌孙人碰上。 蒂亚上马,追上队伍。 她大仇得报,心中却空荡荡起来。 看着队伍最前那个高大身影,升起追随心思…… 陈北冥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见过的西域美人,有绮丝和黛菲公主那种绝色。 蒂亚,还入不得他眼。 …… …… 队伍愈发越靠近安西城,陈北冥的心反而忐忑起来。 心中琢磨无数遍开场白,觉得还是太啰唆。 不过,马却一刻不停。 因为他不敢确定,安西城能否抗住乌孙大军的围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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