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不能不惊叹,原时空,同样有位叫仆固怀恩的猛人。 那是帮着大唐解决安史之乱的存在。 看来,又捡到宝了! “好,以后跟着本侯,带你走从未走过的路,让你见识从未见过的世面。 吃饱穿暖都是小意思,这世界很大,你绝对喜欢。” 或许是感受到陈北冥话语当中的真诚,也或许是在小城给哈桑当奴仆当得麻木。 少年仆固怀恩眼里,充满期待。 “小人谢侯爷……” 仆固怀恩的汉话不是标准,但态度极为虔诚。 “哈哈,好,好得很……” 陈北冥心怀大畅,之前的艰难一扫而光。 次日,早晨。 陈北冥目送二十多个番子和匈奴选锋军组成的小编队出门,他们要去探查前方的道路。 此番,绝不能再犯先前的错误。 眼下,天边虽然有太阳,但被卷起的雪粒遮挡,总有种雾蒙蒙的感觉。 一个年轻的西域美人,跪倒在陈北冥面前。 “杀了哈桑!我愿一辈子伺候你!” 美人满目仇恨,汉话说得还算流利。 眼前西域美人,高鼻梁,眼窝深邃,颇有几分美艳。 陈北冥笑眯眯的挑起美人下巴。 “你看本侯像好色之人? 杀他不难,可条件不够。” 西域美人是小城前主人的女儿,自然想为父亲报仇。 “我昨夜听到你们在谈论什么白发兵,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西域美人咬牙道。 陈北冥点点头,对着一旁番子使个眼色。 后者迅速跑进房间。 “说说吧。” “安西城!我父亲曾带我路过,那里的人与你们长得一样!” 西域美人说出话,让陈北冥喜出望外。 另一头,番子将哈桑押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还有珍宝可以换我的狗命!” 哈桑死命地抓着脖子间铁链。 “我知道他的宝库在何处!” 西域美人死死地盯着哈桑。 “贱人!就该将你喂狼!” 哈桑破口大骂。 陈北冥没兴趣听他们对骂,对着西域美人道: “你说的还不够,我需要安西城的具体位置。” “我带你去,不过你先杀掉他!” 西域美人果断地回答。 哈桑慌了,挣扎着起来。 “她撒谎,我知道安西城的位置,我的商队与他们有生意往来! 而且,有一点她不知道,此去安西城,会有天大的麻烦!” “哦?什么天大的麻烦?” 陈北冥双眼精光爆射。 “那里……那里常年遭受围困,若想进去,难上加难……” 哈桑谨慎地回答着。 陈北冥扫过他们的脸。 二人都信誓旦旦,真假难辨。 斟酌一会儿,作出决定。 “明日带你们一起上路,谁说谎,就处理掉谁。” 哈桑得到喘息机会,爬到陈北冥面前亲吻靴子。 “愿为贵人效命!我的宝藏在卧房床底下,那里有个机关。” “哦?呵呵,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陈北冥笑吟吟地看着哈桑,直看得他发毛。 随即,转头吩咐番子。 “去,按照他说的去找。” 番子们寻找一番,果然寻到偌大地窖。 “侯爷,找到了,大得很呢!” 大得很? 陈北冥轻轻摇头。 左右不过是西域小城,能有多少宝贝? 可是…… 他进去之后,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里边,是真他娘的大啊! 堆积如山的黄金珠宝,就是见多识广的陈北冥都有些恍惚。 “呀,宝石好美!” 韩瑶捡起一颗晶莹的蓝色宝石,足有普通人拳头大小。 陈北冥瞧一眼,也很惊讶。 那颗宝石,可比后世所谓的亚当之星蓝宝石要大很多。 光是它,就已经价值不菲。 “呵呵,宝石以后就是瑶儿的。” 陈北冥大手一挥,说道。 “啊!谢谢冥哥!” 韩瑶惊喜地揣进皮裘,继续翻找其他珠宝。 女子对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发自本能的喜爱,玩得不亦乐乎。 蒲奴似乎对黄金珠宝没什么兴趣,翻着宝库的瓶瓶罐罐。 陈北冥估算一下此地金银,最少也值两百万两。 他娘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攒出来的……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历任城常年积累。 此地为商路要冲,是沟通西域和东方桥梁的必经之路。 平日里,那些大商队路过,人吃马嚼加上买路钱,都能赚很多。 再加上,城主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天是商人,夜里就是强盗。 说不得有些规模偏小的商队,就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消失掉…… 然后,他们的财宝,便成为城主的窖藏…… 这么多财宝,得想办法运走。 不过,怎么也是找到安西城之后。 “走吧,回来再挑。” 陈北冥招呼一声,两女恋恋不舍地离开。 三人从宝库里出来,蒲奴和韩瑶手里都多出很多东西。 陈北冥没管她们,自家女人拿些宝贝,那不是天经地义? 反而出门将院里一块巨石搬进来,放在床座之上。 二女见状,不明所以。 巨石重量惊人,怕是有几百上千斤! 便是有武功之人,也休想轻易动摇。 “冥哥,你这是……” 韩瑶问道。 “对啊,您要做什么?” 蒲奴也好奇。 “宝库难免有人觊觎,我们离开之后,若是被人搬空,岂不是亏大。” 陈北冥解释道。 二女哭笑不得,对陈北冥喜欢钱财算是有更深的认识。 解决完宝库,陈北冥去检查队伍补充的物资。 前方道路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多做些准备总没坏处。 翌日大早。 队伍整装待发。 那个叫蒂亚西域美人与母亲抱头痛哭。 母女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 最后,蒂亚狠心转身上马,不再理会母亲的哭声。 陈北冥见万事俱备,命令出发。 队伍出小城,一路向西。 小城在视线里,渐渐只剩下黑点。 小城里,哈桑那些作恶多端的手下都被杀掉。 只剩下蒂亚母亲和昔日奴仆,以及一些只求生存下去的普通卫卒。 天知道会不会又被人占据。 戈壁沙漠上,类似的小城还有很多。 陈北一路向西,便遇到几个。 队伍武力的强大还是弱小,决定着小城的态度。 在混编军队精良武器的展示下,小城主人们一个个变得热情好客。 一千多全副武装的精锐奇兵,相对小城,那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 队伍在距离安西城几十里处,不得不停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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