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血冲脑门,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命丧黄泉。 推开侍奉的宫女,抓住王蔷的纤手,一股磅礴气息度入她的娇躯。 王蔷只觉得气力渐渐恢复,叫声再度变得嘹亮。 “听我的话,吸气,呼气……” 陈北冥一边说话,将大手放在王蔷肚皮之上。 宫女和稳婆没人敢阻拦,他们可认识眼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而且,皇帝的眼睛都充满期待,显然是有想法! 王蔷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她没有拒绝,没有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无比亲切和熟悉。 “啊!看到头了!娘娘再用力!” 稳婆陡然叫道。 王蔷登时来了精神,抓住陈北冥的手放进口中。 “嘶!” 陈北冥差些中断气息输送,咬牙坚持,这是为自家女人和孩儿拼命! 片刻,白绫后传出一阵喜悦的呼声。 “生了!生了!” 一声婴儿啼哭,打破寝殿内沉闷的气息。 “娘娘要不要先松开,微臣的手都没知觉。” 陈北冥总算松口气。 “哼!你不要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王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陈北冥从王蔷美眸里看出一丝幽怨,下意识地舔舔嘴唇。 “小的不明白。” “滚!” 王蔷咬牙切齿道。 此时,稳婆抱着襁褓从里面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皇子!” “呵呵,统统有赏!” 女帝表现出喜悦,接过襁褓看着。 “谢陛下!” 一众稳婆宫女大喜。 皇后安全产子,不仅皇帝会赏赐,王家肯定也有金银奖励。 “好了,抱出去给国丈看看,他们等了许久。” 女帝将襁褓递还稳婆,同时踢陈北冥一脚。 他与皇后叽叽咕咕半天,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娘娘好好休息,小的告退。” 陈北冥揉揉屁股站起来。 当着众人,女帝表现出夫妻情深,皇后也十分配合。 此情此景,看得陈北冥心中微酸。 若非知道二人都是女儿身,还以为两人真是夫妻。 片刻后,两人一起出寝殿。 女帝美目恶狠狠剜着陈北冥。 “你们方才嘀嘀咕咕说什么?” “没什么,皇后娘娘在责骂小的。” 陈北冥自然无法说实话。 他虽然心里已有猜测,还需要找时间与皇后印证。 来到花厅,女帝还要与王承之父子表演得子的兴奋。 其间,自然少不了赏赐。 王承之晋爵卢阳公,王元朗挂太子少保衔。 王家父子自是千恩万谢。 尤其王元朗的太子少保官衔,让父子俩欣喜若狂。 这不就暗示皇后生的会是未来太子! 接下来,宫内张灯挂彩,群臣得到消息,也纷纷上表恭贺。 女帝当着群臣的面,封皇后之子为恒阳王。 恒阳乃是太祖出生地,也是在此起兵,意义自然重大。 一时,满朝文武都去王家恭贺。 王家索性大摆宴席,来者不拒,热闹非凡。 这时,陈北冥反倒躲在东厂。 一直到晚上,才悄悄摸进后宫。 坤宁宫里,此刻才安静下来。 烛火熄灭一半,有宫女从里面出来,进了台阶下的小房子。 便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怜星,都返回自己屋子。 陈北冥瞅准时机,从寝殿窗户悄然进入。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熏香袅袅。 脚步声从外响起,一个俏丽的身影掀帘子进来,随手关上寝殿的门。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那俏丽身影坐在凤床之上。 抬头露出那张眉如远黛,鼻若琼丹的绝色面容。 “咳咳……娘娘怎知我要来?” 陈北冥咳嗽一声,从角落里出来。 皇后王蔷一双桃花眸子,上下打量陈北冥半天,像是确认什么。 “是了,我不会认错。” “认错什么,娘娘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陈北冥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蔷幽幽道: “我与你做恁久夫妻,以为认不出你?” “什么?” 陈北冥故作惊讶。 “别装了……” 陈北冥与其对视许久,忽然笑了,坐到凤床之上,很自然地搂住王蔷的腰肢。 王蔷没有挣扎,反而将螓首靠在他的胸膛,闭上双目。 “陛下是女儿身吧。” 陈北冥没有吃惊,王蔷在后宫女子中最为睿智。 “你是如何发现?” “你那时在云州,我去陛下宫中拜见,无意中滑了一跤。 陛下担心,连忙扶起我,那时候恰好摸到…… 摸到陛下那里是空的,虽然明月被白绫包裹,还是能摸出异常。 那时起,我就想通所有。” 王蔷虽在讲述,眸中不知喜悲。 陈北冥怔住,他不知道此节,或许女帝也是大意,竟没发觉王蔷的异常。 “蔷儿,陛下是无奈之举,你莫要怨她,要怪就怪我,你若恨我,便是杀了我,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已经爱上王蔷,无法承受失去她的代价。 而现在王蔷的状态,让他有些害怕。 “哼!我是恨你,但我们孩儿都有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王蔷瞧着陈北冥手足无措的紧张模样,啐了一口,眸子也变得灵动起来。 “呼……你吓死我。” 陈北冥松口气,若是王蔷想不开,会是他一生的憾事。 “哇哇……” 婴儿的啼哭在隔壁响起。 王蔷站起身就要出去,却被陈北冥抱住。 “儿子怕是饿了,你放开我。” “嘿嘿,你先喂饱我。” “啊!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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