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总算有人开口。 只是刚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 好像有点伤感情。 不说? 那都是切实的利益。 陈北冥自然知道他们的为难之处,见他们没有马上开口,心里很高兴。 只要他们不是立即表态,那说明就有情义、有空间。 而他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眼下的情况。 陈北冥清清嗓子,继续道: “各位都是我的叔伯兄弟,自然不能让你们吃亏。 本侯还得到一种叫做棉花的作物,保暖性绝佳,而且产量不低。 你们几位得到优先种植权,来人啊,将棉衣拿上来。 并且,以后凡是类似的新产品,你们都有优先合作权!” 陈北冥笑呵呵地说着,拍了拍手。 早就候在门外的王文武带着几个纨绔进来,一人身上穿着一件棉衣。 “他娘的,太热了,像是待在火炉里!” “我滴娘,不行了,我要热死!” “我认输,这东西当真保暖!” 纨绔们再也受不,纷纷将身上棉衣脱下。 勋贵们纷纷捡起棉衣,一脸狐疑。 “臭小子,滚过来,你不会是在糊弄你老子吧?” 武城伯卫琥将嫡长子卫松叫过来。 “父亲,孩儿怎敢糊弄您,棉衣果真有用。 姐夫的护卫早就在随园试过,在冰窖里待一夜呢。” 卫松擦着头上的汗。 “嗯?你个孽子,怎么不早点告诉为父,这次损失大了!” 卫琥气得给儿子一脚。 “孩儿还以为您知道呢。” 卫松委屈地看着父亲。 同样的事情也出现在其他纨绔身上。 恼羞成怒的老家伙们无处撒气,只好拿儿子练手。 他们都是老狐狸,棉花里蕴藏的商机可不比火炉低。 此物价格低廉,按照陈北冥所说,照料起来也不麻烦。 少挣多少银子! 几个之前没表态的人,只能位置靠后。 就算未来得到棉花的种子,那也丧失先机。 有人想陈求情,但都被拒绝。 得知真相的王镇和齐国公等人,得意大笑。 果然啊,跟着忠义侯,从来不吃亏。 就算眼前吃个小亏,后边也有大便宜等着! …… 与此同时,内宅上演着不一样的剧情。 女眷人手一根水煮玉米,吃得很是香甜。 “此物当真好吃,诗眉姐姐,叫什么?” 一位千金问道。 “名为玉米,是忠义侯命人从东边寻来。” 王诗眉一边解释,暗暗责怪陈北冥躲着自己。 难道非要自荐枕席不成? “啊!” 忽然,一声惊叫引起众人注意。 另一位千金指着侍女端上来的饭食。 “红色是何物,味道如此之好。” 众人这才发现,面前的东西从未见过,都用筷子挑起来观察。 “此物名为辣椒,是波斯商人从西域带来,忠义侯发明的吃法,叫做油泼辣子面。” 平阳侯夫人从贵妇中站起来,为众人解惑。 “呀,又香又好吃,老姐姐能否给我一斤。” “明日我就让家里的厨子过来,就学什么辣子面。” “诗眉啊,此物可有种子?” 一堆女人各有心思。 论算计不比前宅男人差。 看着辣椒受欢迎,王诗眉更是心里发酸,提着裙摆下楼,消失在屋中。 …… 另一头,勋贵们吃完油泼面,一个个拍着肚皮散去。 平阳侯府的辣椒也被他们抢个干净。 几个大厨累得躺在地面。 陈北冥和王老二一人一个碗,坐在厨房前的台阶上。 “主事,辣椒真他娘的让人欢迎,您打算怎么处置?” 陈北冥吃完面条,抬头看眼漫天繁星,溜达着往外走。 “此物别人也能弄来,要赚钱你尽早布置,具体去和墨涵谈。” 王老二将碗扔掉,追上陈北冥。 “哎,有时我真想变成女子,您怎对女人那般好。” 陈北冥扫着王老二臃肿的身材。 “你就算倒贴十两银子,恐怕都没人愿意。” 两人走到前宅月亮门,一个窈窕身影拦住去路。 “二哥,没你的事,我与忠义侯有事要谈。” 王文武正要打招呼,被王诗眉堵住。 “好嘞,你们谈,二哥还有事先走。” 对这个将要出嫁的妹子,王文武是不敢招惹。 论身家,可不比他差多少。 “咳咳……” 陈北冥尴尬地咳嗽一声。 “大小姐,若没事本侯就先离开,家中妻妾还在等我。” 也不知怎的,总觉得王诗眉有些危险。 “怎么,你怕我?” 王诗眉展开双臂,挡在陈北冥身前,一双俏目柔情似水。 陈北冥连连后退。 明月凌空,格外圆润,而且王诗眉将领口开得大些,风景很美。 “告辞!” 不能再看,再看几眼,就忍不住想要探索! 只好掠入空中,消失在夜色。 “哼,胆小鬼!男人不都是喜欢大的么,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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