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的恐怖双瞳扫过众人。 “你们以为在水道里留下记号,就可以自由出入? 我的黑龙早将记号毁去,没有我,你们一个也出不去。” “你胡说!不可能!” “狗矮子,你糊弄谁!” “老大,别相信他,分明是吓唬我们!” 一众汉子从身上掏出兵刃,嚷嚷着要除掉侏儒。 啪~ 侏儒随手扔出一个赤红金属三角旗,上面刻有古篆字“盗”。 “那……那真是我们的标记。” “天杀的,防不胜防啊。” 几人勃然变色,才相信侏儒的话。 他们暗自布下的记号,真被清理干净…… “与你盗门合作,难道觉得我不会留后手? 我现在就要银子!” 侏儒厉声吼道。 那条黑蛇对着众人疯狂吐信,味道腥臭至极。 它在配合着主人示威。 首领盗原却是赔上笑脸,给手下打着手势。 “兄弟急什么,我们身上银子确实不够,只能凑出几十万两。 要不先打个商量,等出去……动手!” 众人收到命令,迅速拿出铁筒。 随即,按下机栝。 哐…… 哐哐…… 连续声响中,上面孔洞射出钢索,联结成网。 将一人一蛇困在其中。 “哈哈,中我盗门的天罗地网休想生离此地,有你黑蛇在,我们依然能出去!” 盗原笑得极其得意。 但下一刻,就再也笑不出来。 那所谓的天罗地网虽然严密,但毕竟是数个交织而成。 上边附着细钩,肉身难出。 可那黑蛇不同,它浑身遍布鳞片,坚硬如鳞甲。 寻常铁刺,奈何不得! 黑蛇卷起侏儒,将他严密包裹。 然后将那网挤出一个洞,迅疾丝滑地钻出,落入水中。 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呵呵,算计我?你也配!等你们饿死,我再回来收钱财,盗门从此江湖除名!” 一人一蛇迅速远去,转眼便消失无踪迹。 盗门几人不禁懊恼,气得大骂。 “屮你姥姥!” “麻痹,狗东西,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千刀的,让狗咬死你!” 但,再骂也无济于事。 “大哥,我们怎么办?” “是啊,咋整?” “大哥快拿个主意。” 盗原举目看向四周,机关城实在复杂。 方才只动一处,就引起巨大震动。 若是操作不当,非得死在此地不可。 “哎,我终是小瞧墨家机关术,但我们兄弟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都闯过来,还能出不去?” “哈哈,不错,上次我们盗南梁武帝的皇陵,将武帝老儿的头骨当夜壶,那个痛快!” 一个汉子附和道。 “就是,就是,尿皇帝的头骨,谁试过。” “哈哈,贼痛快!” 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却在此时…… “痛快吗?有多痛快?” 凭空出现的声音,吓众人一跳。 他们循声看去。 不知何时,石台的角落出现一个玉面潇洒的锦衣青年。 他身旁,是个蓝色劲装的绝色美人。 体态婀娜,俏目流转。 “你是谁?” 盗原不由紧张起来,他们出现如此突然,可见武功极高。 锦衣青年语气淡然道: “你们方才说盗掘南梁武帝陵?” “盗了又如何?与你何干? 臭小子,将这美人交出来,也许还能饶你个全尸!” 一个汉子色与魂授的盯着。 女子那股慵懒和媚态,简直要命! “本侯陈北冥。” “什么!” “天爷!”biqubao.com 五个字一出,众人吓得立刻退出去几步。 天下武林,听到他的名字,没人敢不当回事。 更何况,此地乃大乾京城! “原来是忠义侯,呵呵,误会误会,我等误闯此地,还请原谅。” 盗原拱手站出来。 “误会?误会你马拉个币! 你们既然盗过南梁武帝陵,就别想离开,永远待在此处吧。” 陈北冥语气森严可怕,令人不可置疑。 “阉狗!老子可不怕你!大不了和你拼……” 一个汉子叫嚷着刚扬起长刀。 陈北冥就出现在眼前。 扑哧~ 陈北冥插进汉子胸膛。 下一刻,一颗仍自跳动的心脏出现在手中。 汉子看着心脏,直挺挺地倒地而亡。 “老三!” 盗原被这一幕吓得冷汗直流。 老三是他们中间武功最强的一个,却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后悔了,不该掺和机关城这趟浑水。 “忠义侯,放我们走!我可以用消息和你换!” “说来听听……” 陈北冥嫌弃地扔掉心脏。 一旁柳依依掏出绣帕,主动擦拭着他手上血迹。 动作之温柔,俨然是在侍弄珍宝。 盗原咽下口水,小眼睛转了转。 “我知道你和姬家不对付,姬家老祖姬元被你弄成太监,他……他上了黑木崖。” 陈北冥惊讶地转过头。 黑木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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