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众女房间内,麻将声依旧未停止。 “不行,妾身去收拾她们!” 纪清嫣摆出当家大妇的姿态,就要冲进房间。 “好了,让她们玩吧,左右不过晚睡一些。” 陈北冥拉住纪清嫣。 “您就惯着她们,都没个知书达理的样子。” “没那么严重,何况今日出来放松,莫要过于拘谨。” 陈北冥说着,抱起纪清嫣进房间。 “来,好嫣儿,为夫给你洗白白。” “啊!不要,妾身自己洗!” 房间内传出纪清嫣惊呼。 只消片刻,就没了声息。 也许是太累,才洗到一半,纪清嫣鼻息就传出轻微呼声。 陈北冥看着怀中睡着的纪清嫣,哭笑不得。 还准备再战一场呢,直接结束? 不过,纪清嫣的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陈北冥心中了然,今日她说出那番肺腑之言,总算是解决一桩心事…… 给她擦洗干净,抱到床上,熄灭烛火,拥着佳人沉沉睡去。 翌日上午。 陈北冥早早地召集众女。 “爷,您做什么?” “人家还没睡够呢。” “不是说要好好玩么?” 纪清嫣见她们哈欠连天的样子,批评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夫君让你们游玩,可没让你们打麻将到后半夜。 看看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和乌鸡一样,成什么体统? 若是让人家看见,还以为爷用皮鞭虐待你们呢!” 众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瞄瞄彼此。 可不是么…… 一个个熬夜导致的黑眼圈,明显得很。 “哼,下次看你们还敢。” 纪清嫣拿出当家主妇的气场,训斥一番。 陈北冥乘机唱红脸。 “好啦,她们知道错了,下不为例,那就罚大家去干农活。 要知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干农活? 众女听闻,并没有那么排斥。 她们当中,即便有出身低微者,也从未下过农田。 因此,非但没有抱怨,反而充满期待! “好耶,干农活,太棒了。” “早就想干农活试试!” “爷您怎么知道,人家想下田看看呢?” 陈北冥闻言一愣。 好家伙,怎么还兴高采烈的? 干农活一点也没威慑力啊…… 精心准备的说辞,看来没啥用。 陈北冥径直带着她们下了种植棉花的农田。 众女换上粗布衣裙,麻布包裹住秀发,别有一番滋味。 “看好了,跟我学,不要将整朵花摘下,要从夹子里慢慢取出,然后放进身前的布袋里。” 陈北冥示范。 “呀!老爷,这就是棉花?好漂亮!” “有什么用,倒是柔软得很。” “你没听老爷刚才说,是做棉衣呢。” 众女叽叽喳喳的,在棉花田间来回跑。 辛玉婵最有天分,纤手采摘棉花又快,还没什么残留。 别说,干农活还真是要天分。 有些人干得贼快,而有些人么…… 发现自己干不快,索性溜之乎也。 除却纪清嫣和丽儿、南宫影还在干着活,其他人已经玩起来。 陈北冥本没指望她们能干多少活,也就没管。 好在棉花田不大,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采摘完毕。 “爷,如何处理?” 纪清嫣擦着汗,期待地问道。 “你让人将棉花带回庄子里暴晒。” “好,妾身马上安排。” 纪清嫣点头回答。 “我等下起身去县城,还有事情处理。” 陈北冥明任由她解下外袍,说道。 “您自去忙碌,妾身会照看好家里。” “还是嫣儿让人放心,家里有你,胜做一切。” 陈北冥笑着在她脸上香一口,放心骑马离开农庄。 …… 周阮和马灵儿去巡视县城收购的产业,说不定还涉及账目梳理。 陈北冥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到县衙前,还没说话,就有差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参见忠义侯。” “你认识我?” 陈北冥有些狐疑。 眼前差役并不认识,上次来时的差役已经不在。 “我家县尊将您的画像给每人一副,小的可不敢认不出您。 县尊业已等候多时,您请。” 差役舒了口气,连忙在前带路。 陈北冥明显感觉到县衙的变化,再无以往奢华。 看来,马光北治理得不错,是个好官。 “见过侯爷,下官昨日就听说您到长乐,没敢到农庄打扰!” 马光北从官廨迎出来,欠身说道。 他颏下胡须变得有些花白,好在精神还不错。 “无妨,马大人倒是苍老不少,要保重身体才是。” 陈北冥有些唏嘘。 马光北怎么也算岳父,给他升官,没想到变得更加劳累。 “呵呵,多谢侯爷关心,下官身子骨好着呢,不知侯爷来访有何事?” 马光北眸光深沉,自是明白忠义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北冥从袖子里取出绣帕打开,露出里面的玉米粒和一枚土豆。 “颜色金黄的叫玉米,是种新粮食。 这个是土豆,宜菜宜粮,产量惊人。 本侯寻你,是想在长乐试种两样新粮食。” 马光北接过绣帕,将一粒玉米放进口中咀嚼,眼睛瞬间变亮。 “嗯?味道不错,是门好粮食,这个土豆……不知侯爷是从何处得来?” “它们来自西域,是本侯托人找来。 你只需将这两样粮食种好,本侯保证你连升三级,就是未来进中枢也不是不可。” 陈北冥解释着,画下大饼。 马光北为官清廉,又是自己人。 虽然让他守着长乐更放心,但总不能浪费人才。 “谢侯爷好意,下官宁愿在这长乐县待一辈子。 您将此事交给下官,下官保证在全县推广开来。” “也罢,为官之事,还要你乐意才好。 至于种植之事,你可以到农庄去取种子,本侯会让人准备好。” 陈北冥也不再劝,既然马光北有此信念,那就尊重他的意愿。 不过,前期没有足够种子,恐怕难以种植多少田地。 要留足够种子,起码要种植几茬才有可能。 棉花和辣椒要等一等,它们是经济作物,并不急着投产。 要取得最大的效益,只能在勋贵间先种植一番,让他们去推广。 赚钱嘛,不丢人。 双方交谈完毕,陈北冥离开县衙,去找周阮和马灵儿。 现在,她们应该已经忙完。 陈北冥骑马到一间酒楼。 酒楼占地不小,装修很奢华,是永宁侯府少有盈利的产业之一。 至于第一次来时的“天宫”,已经在雨夜烧毁,只留下废墟。 陈北冥看到门口周阮的马车,确认来对地方。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要不要尝尝咱酒楼的招牌菜?” 一个打扮干净的伙计热情上来招呼。 “我找你们老板。” 伙计一听,再打量下陈北冥的穿着,态度变得愈发恭敬。 “不知客官姓甚名谁,小的好去通报。” 陈北冥对伙计还算满意,起码防备心是有的。 “不必了,我与你家老板是旧相识,她会见我。” 说完不再理会伙计,向楼梯走去。 伙计咬咬牙,还是跟上去。 自家老板可是县尊千金,出事他们都得倒霉。 陈北冥来到四楼,已经嗅到周阮和马灵儿的味道。 “阮儿,灵儿,还不出来迎接。” 可…… 呼唤两遍,最里面房间始终无人出来。 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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