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次震动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很快过去。 只是,震动的范围大很多。 “麻痹,明显不是机关城引起,看来方才的震动引起地壳活动。” “地壳活动是何物?” 女帝在云鸾和锦绣护卫下出来,正听到陈北冥的话。 陈北冥转头看去。 女帝虽然穿着皇帝常服,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来得及做易容乔装,显然逃出来太急。 “陛下不必忧心,并非地震。” 女帝对陈北冥自是相信,既然他这么说,那应当没事。 走出几步,俯瞰着京城灯火。 自搬进重建后的乾清宫,她就有每日看看万家灯火的习惯。 “哎,今晚恐怕没人睡得着。”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就算派出鸿翎使去传递消息,百姓也难以安心。 反正现在天气热,在外边也不会怎样。” “只能这样了……” 咕噜…… 陈北冥的肚子传来一阵叫声。 “快去端些吃食来,来碗鸳鸯五珍烩。” 女帝忙让贴身宫女去御膳房传膳。 随后深情地招呼陈北冥。 “走吧,先回去。” 陈北冥也不推辞,两人一前一后转身回去。 乾清宫,后殿。 陈北冥左右看看。 女帝见状,默默点头,挥手道。 “让所有人远离,云鸾你在门口盯着!” “是……” 等众人退去,女帝示意道。 “现在可以说了。” 陈北冥神色郑重地开口。 “小的在地下有巨大发现……” 女帝听完,震惊地站起来。 “什么?墨家机关城就在京城下面!” “没错,亲眼所见,机关城很是庞大,面积恐怕不比内城小。” “那你明日派人将机关城掌握才是,此物断不可落入敌人手中!” 女帝急道。 “机关城埋在地下,常人根本无法到达,陛下不用着急。” 陈北冥心里明白,除非重新挖通那段密道,不然无法找回去。 地下水网森罗棋布,走错一个岔路,都可能迷路,困于地下。 而且,就那坍塌密道的挖掘难度,少于两三个月,根本没戏。 至于侏儒,他一个人能操纵机关城才有鬼。 “哎,可惜了大杀器,朕听父皇说过,墨家曾靠机关城大杀四方,当真厉害无比。” 女帝有些可惜。 “陛下说错了,那是以前,在火药武器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陈北冥才不信,有什么东西经得起火药的摧残。 即便火药威力不足,还有将来要开发的炸药! “好好,火药厉害……” 陈北冥转头,瞥见龙床上洒落着十几件五颜六色的胸衣,都是最新款式。 女帝顺着他目光看去,俏脸登时通红,忙用布幔挡住。 陈北冥嘿然一笑。 女帝究竟是女人,对漂亮衣物本能的喜欢。 “来吃饭了!” 女帝见晚膳到,连忙转移话题。 亲手盛一碗,檀口吹吹热气,递到陈北冥嘴边。 陈北冥吃一口,满意地咕哝道: “还是宫里做得味道正宗,陛下也吃些。” “你不是自吹做的也好吃?” 陈北冥嘿然一笑。 “嘿嘿,那是自然,我下面给你吃?” 嗯? 女帝总觉得话里有话,没接话茬,吃了一口东西。 两人一人一口,吃得好不甜蜜。 “要不咱们……” 嘭…… 最后陈北冥还是被女帝踹出去。 “真是小气,龙床那么大,给我一个角落也好。” 乾清宫有特制的供冷管道,寝殿凉爽宜人。 在炎热的夜晚,陈北冥才不想出来。 可家里的女人需要安慰,还是决定回去瞧瞧。 不得不说,随园的女人与众不同。 回去之后,发现几个婆娘一个比一个睡得香甜。 小院的卢莹和绮丝,也没有异样。 如此,他才放心地回卧房睡下。 …… …… 三日后,崇山书院。 端木宏刚养好身子,就赶过来。 手中拿着带有墨香的三字经,满意地笑出声。 “这便是活字印刷术印的?果然不错!” “嘿嘿,托您老的福,活字印刷术进展顺利。 现在,印书作坊的工匠在尝试用金属活字呢,木活字用个上百次就会有裂痕。” 陈北冥小心扶着端木宏。 老人家岁数大,此次痊愈后,身体也不比以前。 端木宏溺爱看向陈北冥。 “三字经可让你名盛一时,对你推行改革可是有大用,我们几个老家伙也算沾你的光。” 陈北冥鼻子有些酸,主动低下头让老人家拍。 “老师,小子又不是蠢货。 没有您和其他几位先生作保,怎么可能会被天下文人接受。” 大儒说是作序,争名声,其实用心良苦。 端木宏笑笑。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是死,也能安心闭眼。” 陈北冥慌了。 “您说什么,您定然长命百岁,多福多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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