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极品太监_第629章 “杀阉狗!清君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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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冥看宋应知欲言又止,拍拍他的肩膀。
  “不必为我担忧,看好巡防营。”
  “那……那好吧。”
  宋应知明白,那些事,他也帮不上忙。
  陈北冥带着番子们出军营,几辆马车紧随其后。
  在通向京城南大门永定门的官道上,被人堵住去路。
  “呦呵,这不是杀人侯,听说炸毁淮山,淹死十几万百姓!”
  “三哥说得没错,此人罪大恶极,我等定要替死难百姓讨回公道!”
  “阉狗!你自裁吧,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五姓豪门和朝中对头的子弟们,对着陈北冥冷嘲热讽。
  他们后面还有很多马车。
  至于马车里是什么人,不用猜就知道。
  许多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咒骂起来。
  陈北冥坐在马上一言不发,事情既然做了,总要面对。
  只是,那些人真他娘地敢说。
  炸淮山之前,有巡防营和本地守备军队疏散。
  大部分人已经安全离开。
  只有极少数死硬之人,非要留下。
  可那些,在洪水到达之时,也各用办法逃生。
  上上下下,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千人!
  他们竟然直接报数十余万。
  真他娘的敢啊!
  “杀阉狗!清君侧!”
  不知是谁,又喊起口号。
  转瞬间,很多人都喊起来。
  喊归喊……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动手。
  一边是人潮汹涌,一边是陈北冥自己。
  只有一人一骑,独自对着万千责骂。
  岿然不动!
  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北冥,你害死那么多人,就不怕百姓的冤魂晚上找你索命?你也配活着!”
  卢纶排开人群走出,指着陈北冥大喝道。
  “那可是十几万条性命,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屠夫……”
  卢纶越骂越起劲。
  表面上装作如丧考妣,其实心中痛快极了。
  将在陈北冥处受过的气,全都撒出来。
  他才不在乎死多少人!
  弄死陈北冥才是正事!
  那样,皇帝根本撑不住朝堂。
  但陈北冥的沉默,让他又有些气馁。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真想亲自上去打人!
  可真要动手,又不敢。
  喷完口水,一副胜利的姿态返回人群。
  只有在人群中,他才有安全感。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骂声震天。
  百姓们只是从朴素情感出发,无法苛责他们有什么大局观。
  嗖~
  一颗臭鸡蛋飞向陈北冥。
  啪!
  却被人挡住。
  十几个女子默默将陈北冥围在中间。
  陈北冥急道。
  “快回车里去!危险!”
  百姓们一旦失控,陈北冥可以安然离开,但是她们会被打死。
  “我们不走,愿与侯爷同生共死!”
  女子们坚持说道。
  少顷,再生变化。
  五姓豪门的队伍,突然闪开路。
  走出一个白发老者。
  “那不是徐夫子,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有百姓认出老者,惊叫出声。
  “徐老徐元德,是京城有名的大儒,国子监博士!”
  “听说那脾气又臭又硬。”
  “你小点声,当心让人听见。”
  徐元德站定之后,铿锵开骂。
  “陈北冥,你一阉人窃据朝堂,蛊惑陛下。
  偶得小功,得封侯爵,便得意忘形。
  如今犯此弥天大错,还不自杀以谢天下!
  古人曰相鼠有齿,人而无止!
  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老家伙洋洋洒洒几千字,骂得唾沫横飞。
  “好!”
  “说得好!”
  “徐夫子说得是!”
  五姓豪门的子弟,不时叫好。
  陈北冥黑着脸看着老匹夫,怎么得罪他?
  睡过他孙女?
  老家伙骂上小半个时辰,才停下。
  “你骂够了没有?”
  陈北冥阴着脸道。
  “呵呵,老夫才活动一下,你且给我受着,否则,你动手杀老夫也行。”
  老家伙伸着脖子,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真是癞蛤蟆蹦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陈北冥若是没忍住弄死老家伙,那可算捅了马蜂窝。
  而徐元德可趁此博得盛名。
  不仅会被士林奉为英雄,家人更是会得到照顾。
  换句话说,老家伙就是来找死。
  一人死后,鸡犬升天!
  “怎么?忠义侯怕了?老夫可等着你动手!”
  徐元德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一再刺激陈北冥的神经。
  “徐老夫子厉害啊!阉狗没话说!”
  “徐博士可是国子监出名的嘴强王者,罕有敌手。”
  “忠义侯炸淮山,明知有此结果,为何还要去做?”
  “你管他呢,害死那么多人,终究是真的。”
  有人对炸山提出疑问。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声音淹没。
  人们仇视地瞪着陈北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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