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极品太监_第611章 水势触目惊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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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先锋队伍开到庆州府南五十里的一片山林。
  距离嵩山府湟云县,还有半日路程。
  陈北冥站在山坡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官道。
  很多拖家带口的灾民,从南面而来。
  “侯爷,探子回报,湟云县县城已经被大水淹没,死伤惨重。”
  一个东厂管事上前禀报。
  陈北冥背着手一言不发,任由雨水浇在身上。
  好一会儿,才开口。
  “湟云县知县在哪?”
  东厂管事闻言,神色忧虑。
  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实话实说。
  “据湟云县百姓说,河堤还没决口时,知县已经逃跑。”
  “畜生!”
  陈北冥怒火冲天,狠狠地拍出一掌。
  边上的大树,应声而断。
  “揪出来,本侯要拿他祭奠死难的百姓!”
  “属下遵命!”
  管事马上去执行陈北冥的命令,吩咐手下去抓捕。
  现在,东厂若要抓人,谁能跑得掉?
  县令即便藏到老鼠洞,也能将他揪出来!
  陈北冥看马匹体力已经恢复,留下几人接应巡防营,大队人马继续出发。
  傍晚时,趟过泥泞区域,总算到达湟云县城外。
  陈北冥望着远处洪水淹没的县城,心里一沉。
  洪水远比想象的要严重。
  湟云县也算是水路要冲,历来都是商贾落脚之地。
  此前,有大小货行七十二家、各种脚店一百零八。
  虽不如大城市那般繁华,却也是个难得富庶之地。
  县城里,很多建筑修得颇为壮观。
  可以说,能在此当县官,想没有政绩,都难。
  “狗一样的东西,他只需要随便做做,就能将县城治理得很好。
  可是,连这点事情都不做,他到底在做什么!”
  边上的东厂管事,小声道。
  “侯爷,属下查明,那狗东西,就是花钱跑下来的官。
  他来此之后,就知道收钱敛财。
  甚至连每年都要做的防灾修缮,都要克扣。
  原本,县城的防水坡应该用竹笼装碎石做骨架,麻袋垒土做护坡。
  可是他……他竟然将竹笼、石料、麻袋,全部取消。
  只用泥土垒墙……
  土墙的厚度,仅有往年的一少半……”
  管事一边说着……
  水面上,一边飘过百姓尸体。
  当陈北冥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尸身时。
  再也绷不住,仰天长啸。
  “吼!”
  既是对老天的控诉,也是对死难百姓的哀鸣。
  更是对贪墨官员和无能官吏的愤恨!
  但,大雨仍旧无情地下着。
  然而,陈北冥的吼声刚落。
  夜色之中就有人以吼声回应,只是弱上不少。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水面而来,落在陈北冥身前山头。
  几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
  “阿弥陀佛,果真是侯爷,贫僧还在疑惑,这吼声气息怎生如此磅礴。”
  方生和尚走到陈北冥身前,躬身施礼。
  “方生大师来了?嵩山派左禅机在何处?”
  陈北冥对于少林的出现有些意外。
  哗啦~
  水声作响,一个庞大黑影迎面冲来。
  那黑影有两只硕大的眼睛,冒着红色光芒,在黑夜中很是吓人。
  但黑影靠近后,戒备的东厂番子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一艘大船。
  而陈北冥自始至终都极为淡然。
  如此气度,番子们极为敬仰。
  “还得是侯爷!”
  “我滴妈呀,尿都差点夹不住,侯爷威武!”
  “谁的船?给他点颜色看看,还好有侯爷!”
  衣袂破空声中,船上跃下几个人影。
  为首之人,满脸浓密的大胡子。
  身材高大,气度不凡。
  只见他走到陈北冥身前,恭敬行礼。
  “嵩山派左禅机见过侯爷!侯爷万安!”
  陈北冥神色冰冷地看左禅机一眼。
  “左掌门几日不见,武功倒是又有精进。”
  左禅机心里一哆嗦,听出陈北冥不悦。
  以为他还在生霸王岭的气……
  少林与嵩山派临阵逃脱,当真不厚道。
  “回侯爷,小人那日离开后也是极为羞愧。
  知道您还在找晋王余孽,就派人到南郡暗访。
  抓住一个女子,此来就是交给您。”
  “哦?那还不错,但日后还是要小心,莫要再行差踏错!”
  陈北冥最后一句,携着凌厉气息吼出。
  这一吼,让在场的所有高手不敢动弹。
  他们收敛气息,头皮发麻,那分明是宗师境的压制!
  左禅机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嫉妒。
  心中暗道:
  他凭什么恁多奇遇,现在竟然又突破,贼老天,太不公平!
  陈北冥懒得管他小心思,看着左禅机大船,眼前一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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