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猛地回过头,诧异地看向宝日公主。 “叫什么?” “有……什么不对?” 宝日公主紧张道。 陈北冥随即哑然一笑,轻轻摇摇头。 阿提拉,和原时空“上帝之鞭”一个名字! 若是小家伙真如那传说中的上帝之鞭一般,让西方人闻风丧胆,似乎也不错。 “哈哈,没什么,阿提拉。很好,很好,听着就很能打!” “您喜欢便好,那我们不敢耽搁,赶紧回去。” “去吧,放心,除了你们的护卫,我会让东厂精锐暗中护送。” “多谢您……” 陈北冥看着宝日公主马车走远,直到背影消失,才打马回书院。 书院里,秩序井然,各大家各忙各的。 陈北冥笑着点头,径直去房间。 “爷,您来了!” 一进门,就有个柔软的声音问候。 吕素一脸喜色,眸光中充满着倾慕之情。 陈北冥笑着道。 “来了,让你誊写的东西可曾弄好?” “嗯,就是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吕素说着便跑到桌前,献宝似的捧给他。 纸上,娟秀整齐的一手小楷,很是漂亮。 “干得漂亮,以后教案就交给你,爷的那手字实在拿不出手。” 吕素思绪亦忧亦喜,此刻蓦见他满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脸上一红。 “您满意就好。” 陈北冥看着佳人容貌绝丽,生起调闹之心,当下装作要大动干戈。 “呀!爷您去授课吧,几位先生来催过好几次了。” 陈北冥哈哈一笑,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教具,夹在腋下上课。 路过低年级的教室,听着里面生僻拗口的读书声,皱起眉头。 “不如将三字经弄出来?省得学这些东西。” 片刻后,走进阶梯教室。 下边,已经是座无虚席的座位。 “咳咳……” 陈北冥清清嗓子,走上讲台。 最前面一排,白发苍苍,却是那些大儒们。 陈北冥先是逐一施礼。 “哼!小子你来得真晚,下次如此,老夫打你手板。” “快快讲来,你说的那什么阿拉伯数字是何物?” “呵呵,忠义侯别管他们两个老家伙,开始讲吧。” “几个老东西,忠义侯现在是先生,你们可是学生,还不老实点!” 一帮大儒,反应各是不同。 陈北冥笑呵呵告罪一声,走到黑板前。 写出十个阿拉伯数字,开始讲他在书院的第一课。 “这是一种全新的数字标记形式,它的特点便是书写简单,方便认识。 尤其是在多位数计算之时,书写速度更是快到不敢想象……” 陈北冥认真地讲述着数字的优点。 可是台下的学生和大儒,并非全部认同。 其中,反应比较明显的人,便包括陆槐。 却见他眉头紧皱,盯着黑板。 “有什么问题吗?” 陈北冥自是看出他们的状态不对劲,停下来问道。 陆槐第一个开口。 “嗯……忠义侯,我们放着老祖宗的计数法不用,为何要用这数字? 他们写上去一点都不方正,和我们传统的数字写法,相去甚远。” 如此话语,陈北冥有些意外。 陆槐是天文星相学大师。 按理说,这样的人,不是更应该容易接受新事物? 有了新式数字,他们计算时候,不知道省事多少! 等等,天文学…… 陈北冥顿时想起另一件事…… 此时的天文学,和后世有很大差别。 与其说是一门开放包容的科学。 不如说是一门讲究秘密传承,再有些谶纬之术在其内的神秘学。 比起别的,更加讲究故老传承。 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反倒不如其他…… 想通其中关节,陈北冥并不生气,继续问道。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没关系,说出你们的看法。” 话一出,那些有想法的人,纷纷开口。 “陆大师言之有理,祖宗已经有的东西,为何要改?” “千百年来流传下来,先人们早就考虑得十分周到。” “对啊,忠义侯您不会是为了修改而修改吧!” 学术之争,从来都不缺少。 有些学派之间,可能会因为一些分歧,争上几百年。 对于他们的问题,陈北冥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没人问,可就稀罕了…… 话说回来,学术之争,可没那么好解决。 单靠身份的压迫,显然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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