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素回忆里,都是亲人被杀的场景。 “我……我不知道,他们都是黑巾遮面。呜呜呜……” 说着,便已是泣泪满面。 “逝者已矣,莫要悲伤,若是能想起什么,我来帮你报仇!” 陈北冥一番安抚,才让吕素安静下来。 “我被父亲藏在井中,才逃过一劫。 可是……可是祖父和父母他们都死了!” 没说几句,吕素又痛哭起来。 她紧紧搂着陈北冥,像只可怜的小猫。 陈北冥心中细细思索,吕玉山一家死得太过蹊跷…… 背后,必有蹊跷! 当时先帝震怒,曾派人调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就算有仇敌,灭人满门的手段也太狠毒。 听女帝说,先帝当时正打算重新启用吕玉山为相,来收拾纷乱的朝局。 然后,就出了这档子事。 “出事之前,可曾有人去过你家?” 吕素抬起头,柳眉紧蹙,好半天才开口。 “我记得……记得有个人到过我家。 祖父与他相谈甚欢,似是很欣赏。”m.biqubao.com “哦?可知道他的名字?” 吕素茫然地摇摇头。 陈北冥见吕素开始打哈欠,知道她疲累,便不再问…… 翌日。 陈北冥早早带着吕素到书院,将她安顿一番,便匆匆赶到书院前的广场。 迎接完端木宏和一帮大儒。 广场上已经站满来考试的年轻人。 王文武红光满面地站在陈北冥身旁。 他现在有个书院教习的名头,极是满意。 “主事,书院可是受欢迎,那帮混账们想让自家子弟进来,现在就差堵我的门。” 陈北冥冷笑一声。 京中的勋贵皇族,开始根本看不起书院。 随着一帮大儒宣布加入,师资力量暴增,他们登时得了红眼病。 “哼,先吊着他们,等时机成熟再放几个进书院,我答应陛下,要给他们机会。” “咳咳……” 此时,端木宏咳嗽一声。 登上搭建的高台,对着乌泱泱应试的考生开口。 “你们都是好孩子,今日的书院试好好回答,都有机会。” “谢老祖宗!学生们谨记!” 所有学子激动地齐齐施礼。 这可是代表天下文脉的老祖宗。 随后,学子们坐到矮几前。 书院杂役开始分发试卷。 陈北冥小心地陪着端木宏去往书院,不管考试。 “你出的题虽然不多,但会难住许多人,最后一道问心,却是为何?” “老祖宗,书院是小子毕生心血。 可不是培养废物的地方,也不收心思歹毒之人。 心问的就是心性,无法通过者,一律不要。” 端木宏摇摇头。 那并不符合圣人有教无类的理念。 但书院既然是陈北冥草创,他也不好说什么。 陈北冥带着端木宏走进自己房间。 吕素忙过来见礼,伺候茶水。 端木宏看里面的布置,发现许多没见过的家具。 此情此景,老头子很是稀奇。 指着其中一件家具道: “此为何物?像是软塌,却又不是。” 陈北冥扶着端木宏在家具上坐下。 “老祖宗,此物名唤沙发,可坐可躺,很是舒适。 您若喜欢,小子让人送去一套。” 端木宏摸摸沙发的坐垫和靠背,感觉四处无不柔软,如坐云端。 “呵呵,若是别人,老夫决不收,既是你送的,老夫坦然受之。” 吕素看着名闻天下的老者,小心翼翼地侍奉在旁。 见陈北冥与其关系匪浅,俏目中尽是欢喜。 “这又是什么?” 端木宏拿起一件教具,在手中把玩。 “呵呵,老祖宗,此物名为圆规,用它画圆,其中涉及数术的概念。” 介绍完,端木宏沉吟许久,方才开口。 “你是老夫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端木家的子弟远不如你,老夫见过的年轻人里也无人能与你匹敌。 看得出你是真心帮助皇帝,老夫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有的话端木宏没说。 陈北冥才华越惊艳,他就越心痛。 如此大才,怎么是个太监? 不然,一定招为孙女婿! 陈北冥恭敬地对着老头子施礼。 “多谢老祖宗,小子只愿天下再无战端。 百姓安居乐业! 这也是小子毕生追求。” 两人默契得相视一笑。 慢慢地,屋内安静下来。 端木宏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老人家年事已高,精力不如从前。 陈北冥将吕素拉到门外。 “伺候好老祖宗,我去去就来。” “您尽管去忙,我定然尽心。” 说完,大步流星地朝着广场走去。 吕素想想方才听到的谈话,那里边的家国情怀…… 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不由痴了。 陈北冥回到广场,扫视一圈抓耳挠腮的学子。 试卷上除去那道问心题,其他都是数学、物理。 虽然试题极其简单,但对于从小读四书五经的学子来说,简直难于登天。 看着线香燃尽,朗声开口。 “各位考生,考试结束,有谁回答最后一道问心题?” 考生中站起不少人,都是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出身豪富之家。 他们得意地看着众人,以为得到陈北冥认可。 谁知…… 接下来的话,让人瞠目结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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