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诚一眼看出他的疑惑。 “其中一位便是陆槐老祖,他老人家的星象之学可是当世顶尖。 我父亲每每看到他的著作,都惊叹不已。” “什么?天文专家? 呵呵,好啊!书院正需要!” 陈北冥喜出望外,古人的智慧可不能小觑。 他们仅凭手工制作的粗糙仪器,就掌握许多天文知识。 端木诚继续介绍。 “还有一位数术大家,我父亲可是几番邀请才答应出山呢……” “卧槽!” 陈北冥撒腿就朝端木家的正堂跑去。 将端木诚扔在原地。 唯恐跑得慢,人被抢走。 正堂内,除端木宏正坐主位。 两旁的座位上,坐着七八个老头子。 “见过老祖宗,见过众位先生!” 陈北冥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 “快起来!孩子怎如此大礼,我老头子可担不起。” 端木宏看陈北冥的眼神,充满溺爱。 完全是看自家后辈的眼神。 “呵呵,老几位,这便是我老头子的学生,忠义侯陈北冥。” 老家伙们面面相觑。 陈北冥的名号,他们自然知道。 被民间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太监,竟是个俊朗少年! 而且,看端木宏的态度,颇为亲昵。 一时,都纳罕不已。 “老哥哥,您可别骗我。 北疆生擒匈奴大单于,杀逆贼杨天感,斩首晋王的大太监竟是…… ……竟是如此年轻!” 坐在端木宏下首的老头子,吃惊道。 端木宏将陈北冥招呼到自己身侧,白对方一眼。 “哼,姓陆的,我有言在先,他是我的学生,你别打主意。” 姓陆的白发老者,指着端木宏笑骂道: “你个无耻老贼,当我稀罕? 他不过会做几首歪诗,哪知我星象之学的浩瀚。” 端木宏不乐意道: “唉,我说老东西,得不到就要毁掉是吗? 这小子的学问,吓你一跳!” 陆老头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老头子我还真不信,你就吹吧!” “你……好,好得很啊。今天老头我给你开个大眼!” “你可拉倒吧,还能让你在我地盘开眼?” 陆老头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敢不敢打赌!” 端木宏霍然起身,双手叉腰。 陈北冥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好家伙,大佬们吵架,都是返璞归真?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街头老太太吵架呢。 “有什么不敢,你来啊!” 端木宏怒道。 “比一把,老头我和小子赢了,你给我留下!” “你们输了呢?” 陆老头傲然道。 “输了让小子给你建书院!” 端木宏直接慷他人之慨。 也不管陈北冥同不同意,直接开条件。 “好,一言为定!” 陆老头想书院都想疯了。 现在有冤大头,直接按住! 端木宏气呼呼地指着陈北冥,也不管他是否懂天文。 “你小子,最好给我赢!” 陆老头嘿声道。 “老东西,准备输吧,哈哈哈!” 陈北冥眼睛转转,嘴角一勾。 还当是啥呢,天文啊…… 那不是…… 瞌睡就给塞枕头? 陈北冥咳嗽一声,对着陆老拱拱手。 “不知前辈可知何为黄道平面? 何为彗星?彗星的运行规律为几何? 这天地的运行规律是浑天说还是盖天说?” 本来,还在等着稳赢的陆老头,顿时不淡定。 陆槐——也就是陆老头。 惊讶地抓着胡子,看向陈北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你怎知?” 陈北冥所说的东西,虽然叫法有不同,但大致意思一样。 但那些学问都是他一生研究。 很多只有他本人和学生知晓。 陈北冥如此年轻,是怎么知道? 陆槐确认自己著作并未泄露。 陈北冥拍拍胸脯。 “您老要想知道原因,就到我书院来。 小子准备为您造一所观星台,还有最近发明一种叫做望远镜的东西,可以更近距离观察星星。”biqubao.com 陆槐屁股像装上弹簧,激动坏了。 “观星台暂且不说,你所说的望远镜是何物?” 陈北冥坏笑着卖起关子。 “嘿嘿,需要前辈答应小子,不然只好另请高明。” 啪~ 端木宏给陈北冥后脑勺一巴掌。 “臭小子,不许胡说。” 玩归玩,闹归闹。 别拿老友开玩笑。 万一出个好歹,可是追悔莫及。 陆槐苦笑一声,对着端木诚摇摇头。 “老哥哥啊,忠义侯当真厉害,好吧,老夫答应。” 端木诚乐得牙不见眼,陈北冥给他长脸,是莫大的胜利。 以往两人辩论,总被对方讥讽。 “你个老东西,也有今日。” 陆槐却是不客气地要求道: “臭小子,老夫的观星台,那个什么望远镜,你可要快点动工,否则老夫可不干。” 陈北冥见目的达到,自然不会食言。 “您不用着急,小子在设计书院时,就已经将观星台的框架搭好,只需要安装即可. 至于天文望远镜,宫内造办处的工匠还在制作。” 陆槐满意地坐下。 “陆老头,你输了吧。” 端木宏捻须道。 “输,输什么?谁输了?” 陆槐老脸通红,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陈北冥纳罕,刚才还好好的,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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