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涵瞧见陈北冥的表情,哪里还猜不出怎么回事? 顿时咕哝着小嘴,说道。 “便是那独孤家的小娘子,想不到,爷的铲子,能铲到独孤家呢。” “哦?呵呵,独孤伽罗啊,哈哈哈……” 陈北冥心里一阵欣喜。 有段时间没见,回来之后又忙得要死。 “我就说吧!” 墨涵酸溜溜地道。 “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有别的事情呢,爷有事忙,走先。” 陈北冥说着,美滋滋地出门。 墨涵看着他的背影,撇嘴道。 “您还说不是,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但人独孤家的小娘子,长得真好看啊……” 陈北冥一个多月没见独孤伽罗,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翻墙入户,腾挪之间,就落在独孤伽罗闺楼的花台上。 刚要推门,就听里面传来琴声。 转轴拨弦,慢拢轻抚,铮铮之声,悠悠漾开,妙曲绕梁,如鸣金石。 奔泻的琴声,像汩汩清泉汇入江河。 继而由浑厚转入轻柔,仿佛流云盘旋在高山之上。 忽而节拍变快,飞泉激浪。 有时指快音促而急切激越,缠绵思念之情涌溢。 舒卷收放,缓急相接,运思微妙,气韵生动。 陈北冥从琴声中,听出浓浓的相思之情。 除此之外,还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杀伐之气有些重? 那是为何? 不管了,美人要紧! 再也忍不住,进入楼中,向着卧房走去。 推开卧房的门,就见一张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正对琴神伤。 独孤伽罗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立时珠泪盈眶,起身扑进情郎怀中。 “我好想你,你怎突然离京出游,也不与我写封书信,你好狠的心肠,我……我恨你!” 独孤伽罗又哭又笑。 她如今住在家中,父母总是催她再嫁。 恰好陈北冥替她解决皇家宗谱的事,无数人家上门提亲。 可曾经沧海难为水,与陈北冥经历种种磨难,心里已经放不进别人。 陈北冥嗅着散发出来的幽幽体香。 盯着她为天地灵气所钟的脸庞,涌起强烈的爱意。 “都是我的错,若有下次,一定带上我的伽罗,再不分开。” 独孤伽罗感受到陈北冥灼热的目光,芳心一颤。 眸光闪出异彩,格外的温柔,由嗔转喜。 “你知错便好,再有下次,我……我死也不理你。” 陈北冥瞧着她温训柔顺的风情,春意媚人。 再也难以保持定力,伸手一揽,挽住她的小蛮腰,嘴角封印下去,深深地吻住樱唇。 初始,独孤伽罗象征地挣扎两下。 随即被他高明地调情手段,弄得浑身燥热,深切地渴望他的呵护疼爱。 陈北冥一手揉着伽罗背豚,另一手拨下她的发簪。 使这美貌冠宇内的绝世美人秀发披垂,一副任君采摘的动人模样儿。 此情此景,让他再度掀起占有的强烈欲望。 不知不觉间,解开独孤伽罗束腰,大手探上明月。 “冥郎!别这样……” 独孤伽罗的娇吟,让陈北冥惊醒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如此。” 丈母娘龙女莫千愁多次叮嘱。 在独孤伽罗武功小成之前,绝不能破身。 差点,就功亏一篑。 若是陈北冥强行要,估计独孤伽罗也不会拒绝。 但那样,就铸成大错。 “这不怨你,我也想早日将武功练成,便能帮你呢。” 独孤伽罗将螓首抵在陈北冥胸膛,深情款款。 陈北冥为她穿着衣裙,依依不舍地遮住诱人春光。 再将秀发挽起,拿起那枚绿色发簪簪上。 刚拿起发簪,突然瞥见独孤伽罗桌上一物。 顿时,脸色大变。 “这东西是……” 独孤伽罗顺着陈北冥目光看去。 “那是父亲给我的,家中姐妹都有,有什么问题?” 桌上是个笑容可掬的瓷娃娃。 只是眼睛处红彤彤,颇为诡异。 陈北冥拿在手中,果然嗅到一股极小的味道。 方才一进屋子,就觉得不对,总感觉很不舒服。 还有那种杀伐之气…… 眼前东西就是罪魁祸首! “伽罗离我远些,站到角落那里,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独孤伽罗见情郎脸色严肃,听话地站远。 陈北冥手掌探出气机,瞬间将瓷娃娃震碎。 啪~ 里面猛地扑出一个黑影,目标就是陈北冥面门。 那东西,速度飞快,赫然是一只奇怪的虫子。 挥舞着狰狞口器,声音极细。 隐隐让人头晕目眩。 但,虫子被陈北冥气机慑住,根本无法逃离,极力挣扎。 独孤伽罗看到虫子,吓得捂住樱唇。 她也没想到,娃娃里会有此类东西。 “冥哥,那是什么?” 陈北冥面色阴沉道: “是阴阳家的摄心虫,能够控制人的心神,被人掌控。” “什么?控制心神!” 独孤伽罗大惊,忙扯住陈北冥衣襟。 “冥哥,救救家里的姐妹,真是可怕!” 陈北冥冷哼一声,掌心的虫子便化作齑粉。 “伽罗不必担忧,此事交给我,你去找一件侍女的旧衣裙来。” 独孤伽罗不明所以,还是下楼。 没一会儿,抱着件衣裙回来。 陈北冥走到独孤伽罗身旁,冲她微微一笑。 “我变个戏法,你好好瞧着,莫怕。” 说罢,用纪清嫣那里学的易容术,在脸上点按几下。 随着脸上肌肉跳动,面容开始变化。 如此场景,看得独孤伽罗目瞪口呆。 直到陈北冥五官渐渐变得阴柔,成为女子模样。 “冥哥……你……” “伽罗莫怕,此乃易容术,你来帮我梳妆一番。” 独孤伽罗听到熟悉的嗓音,才从恍惚害怕中清醒过来。 忙帮陈北冥穿上衣裙,梳洗打扮。 片刻后,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丽人,从独孤伽罗手里出现。 “嘻嘻,想不到冥哥打扮一下,竟比我还美呢。” 此刻,她已经不害怕,调笑起陈北冥,也明白个中意图。 陈北冥一把揽过独孤伽罗,在她俏脸吻上一记。 “哼哼,你竟敢笑我,看我不惩罚你。” “呀!冥哥不要……” 两人打闹一阵,陈北冥才转回正事。 “走吧,带我去后宅转一圈,凡是看见娃娃,尽数寻来毁掉。” 独孤伽罗点头表示明白。 但又想起什么,纤手抓住陈北冥腰间软肉一扭,语带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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